音,这会儿带着哭腔在辱骂。她骂人用的不是官话,而是不知哪里的地方话。
苏千轶听了没懂。
崔仲仁细细听着。他对各地方言清楚,片刻后先一步回答苏千轶:“是徽州话。朝中徽州官员很多,听不太清楚具体是在说谁。”
苏漠手下的兵来自哪儿的都有,对大段大段的徽州话虽不擅长,但能分析出骂的是谁。他开口:“魏俊。”
苏千轶第一回听到这名字,脑中毫无印象。商景明和崔仲仁则同时诧异:“魏大人?”
她好奇且困惑:“谁?”
门口迎春归来,见门敞开着一条缝,打开门后进门,又将门像刚才一样留下了一条缝。他走回自己位置,与几个人低声大致说了下楼下的事:“一位客人这月在花阁花了百两,其中二十余两私下拿了夫人嫁妆。被夫人发现,这才闹上来。已经让人带他们去雅间里处理。”
很快外面的哭腔辱骂声变小,各种喧哗也慢慢弱下。外头安静下来,想来是人都被带走了。
崔仲仁心中有事,站起身提前告辞:“我去找朋友,先行走一步。苏小姐早些回去。还是让人送送你。”他看太子殿下不顺,还是希望太子能送一下苏小姐。
苏千轶点了头。
崔仲仁挂着脸,快步走出门外,并将他们的门彻底带上。
苏漠对武官熟,对普通文官熟得不多。他对名字耳熟,脑中记不得是谁:“魏俊是谁?”
商景明取了剩下的一碗烧白,放在自己面前。他回答苏漠:“翰林院,负责这一批科举新入朝教习的官员。”也就是直接教崔仲仁的官员。
这事一闹,与崔仲仁关联极大。
苏千轶明白为什么崔仲仁要出门找人去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闹该是闹不到太子或皇上这边,可又与翰林院息息相关。
教导他们的翰林院官员私下品德不行,新官员必不服。朝堂上看不顺眼的官员必然弹劾。
到时换个官员,不知道会换谁。三年后评分考核必然是与执教的官员以及吏部有关。
苏千轶念了一句:“拿女子嫁妆……”
在场没人成婚,女子只有苏千轶和春喜。春喜在旁向苏千轶说着不成文的规矩:“小姐,女子嫁妆是女子出嫁时,家中为其筹备的钱财等物。这些全是私产,要是这位夫人不同意动,谁也不能动。就算是分家或者是孩子继承,也是继承的家中财产,不可动女子嫁妆。”
她细说嫁妆之重要:“出嫁后女子日常开支多是用自己嫁妆。这是女子出嫁后的底气。要是女子乐意花钱维持家中开支,或是给夫君读书考科举,当然也可行。”
春喜又举了个例子:“宫中会给每一位公主筹备嫁妆,每季嫁妆黄金以万两积攒,到出嫁时多则百万,少则几十万。”这可是黄金,不像刚才那官员,动的估摸是白银。
苏千轶被金银晃眼。也就是说她除了自己没有透露出的私房钱,在苏家很可能存着一大笔的嫁妆?
她,好有钱!这笔钱就算是嫁给太子,太子也动不了!
苏千轶支棱起来,觉得人生……哦,她的人生本来是没什么大问题。她支棱不过片刻,很快又颓下,长叹一口气。
人活一事,果然多自寻烦恼。
迎春在边上多说了两句:“前朝要是有私拿钱财一事,可以直接告知官府。现在没了这条律法,这么做依旧是德行有亏。但……”
他一个“但”说出了口,没继续往下说。
商景明闻言,在心中将第一世崔仲仁身上的事,终是理出了一个线头。原来崔仲仁大闹翰林的开端,是在花阁。
“但魏俊是徽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