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吗?不要这么小气呀,小许?”
“你回头看看我,我特意给你准备了惊喜。”
伞面一顿,应许不自觉轻握伞柄,侧身看去。
窗边,程筠正举着一只香槟玫瑰,那似乎是被遗留很久的一朵花,当下已经蔫得彻底,淡金色彻底干涸,宛若木质画板。
程筠将它晃得很用力,它便也费力的抖落几片花瓣算作回应。
静默数秒,应许迈步上前。
一束枯萎的玫瑰,没有价值,不如将时间耗费在路程上。
程筠似乎也是这样想的,眼角眉梢满是懒散的笑,有些敷衍。
注意到应许的动作,她显然一怔。
在应许即将靠近车窗,伸手接过那朵玫瑰时,程筠却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手。
指尖与玫瑰相碰而过。
程筠第一个回神,她难得有些无所适从,分明是自己主动,却又在最后后悔。
沉默数秒,她找到了自认为合理的借口:“这朵花……太难看了,下次送你更好的,碎冰蓝怎么样?很像你的眼睛。”
眼前的Alpha却唇角微勾,仍旧伸出了手。
“碎冰蓝很好,它也很好。”应许轻声说,“无论怎样阶段的它,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与意义。”
一朵枯萎的花,如若真的交付出去,它会成为程筠送过最廉价的礼物。
可在那双温柔目光的注视下,内心却还是不自觉产生几分松动。
“是吗。”程筠扯出一个笑,递出了那朵干枯的玫瑰。
一束花而已,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好听的话术,想借花喻人,回复她之前那个问题而已。
应许想要,就给她吧。
程筠毫不在乎。
直到她亲眼注视Alpha接过这束花。
动作轻柔,分明已经是死花,却又有说不出的关切意味。
女人抬起脸,今夜第一次,向她露出一个笑。
“我会好好保存它。”应许温声道,“惊喜我很喜欢,程小姐……谢谢。”
说到“程小姐”时,Alpha停顿了数秒,让人有一瞬错觉,她要接上一句的句式。
也只一瞬恍然,就在程筠眼前,应许张唇,说出了一句“谢谢”。
直到背影离远,程筠才下意识用手背触碰上面颊。
神晕目眩、心跳不止。
编造的一切情绪在此刻于她脑内显现。
脸颊温度滚烫,使她垂落的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程筠第一次后悔起自己的口不择言。
第 24 章
24
七点整, 应许睁开双眼。
穹顶挂着壁画,绘画着蓝天中翱翔的飞鸟。
冬日初阳洒入室内,弥蒙而白,她注视数秒, 起身去洗漱。
这是应许“公开道歉”的第七天。
她的所有社交平台账号都受到了攻击, 本就寥寥无几的动态下盖起了十余万憎骂评论的高楼, 骚扰消息躺满了信箱, 甚至有人查询到了她在酒店的入住信息,花篮、花圈, 甚至是镜框边写满“奠”的一幅黑白遗像。
这种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 应许的名字在热搜框上久居不下。
她说的话太过狠绝,若非全盘曝光顾青竹团队的嘴脸, 网络舆论绝不会发生偏转。偏偏“应许”本身又对顾青竹那样痴情,背后推手在权衡过利弊后, 毫无犹豫的将整件事推给了应许一个人。
回想起顾青竹那句“我会将舆论影响降到最低”, 应许不免唇角上扬。
被Alpha那样关心、爱护、奉若神明的人,却在她跌落泥潭、任人辱骂时,连动唇为她压下舆论的一句承诺都不肯兑现。
应许厌恶失信的人, 但当失信于她的是顾青竹,她却只觉得莞尔。
一个只活在自己想象世界里的人,做出什么,应许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