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前,她已经猜出了陆助理来这里的目的。
无非便是顾青竹要见她。
过往,陆助理提及这件事,是因为顾青竹需要信息素抚慰,需要Alpha。
可这一次,顾青竹又是为了什么?只是因为没呈过口舌之快,心生不满吗?
此时,应许早就忘了适才那句髓口提及的“请教”。
可一切还是没有偏离她的预料,小陆在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盛秋雨后,说出了此行目的。
几乎是瞬间,盛秋雨的不满发作:“顾青竹说要应许去就去?她算什么?”
她看向应许,面露坚定,想要从应许脸上得到一个同样明确的答案。
可迎接她的,只有略显迟疑的神色。
顷刻之间,盛秋雨意识到应许无声的回答。
她不可置信道,“你就非要和她一起不可吗?”
应许摇头,顿了顿,才道:“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剧本已经梳理好了,那就该到此为止。”
盛秋雨瞪着她,某一秒,应许甚至从她眼中读出了恨意。
或许是恨顾青竹,又或许……是恨应许自己。
人总会因为憎恶某些人或事,而对其他东西产生怜爱。
应许与盛秋雨的关系,便是因为她对顾青竹的不喜,建立并稳固。
她越恨顾青竹,对应许越有利。
可当下,应许却不需要这种“利”了。
她与盛秋雨的相熟,本就是出于私心。能发展到当下的亲近,出乎应许意料。
不可否认,她也对盛秋雨产生了好感,但也仅仅是朋友之间的亲密与爱怜。
盛氏这条线处处危险,她的父亲支持顾青竹,下属也曾为此直言威胁应许。
无论是应许本身,又或者“应许”这个身份,都不可能给予盛秋雨她想要的爱情。
这件事早就应该说开,只不过她们都默契的给彼此留了一道线,从未越过。
贸然提及,反倒显得突兀而让人起疑。
应许起身后,就看不清楚盛秋雨的表情了。
她张口,想再说些什么,盛秋雨却没有再看她一眼,起身便走。
擦肩而过时,直到盛秋雨的身影被无限拉长,几乎消失在炽红的残阳中,应许才将口中那句“明天见”吞下。
这样也不错。
应许看向陆助理,Beta显然已经在适才的几分钟里,设想一出大戏,大气不敢出。
她需要借对方的口,去向顾青竹传达这件事。
“走吧。”应许轻声说道,脸上苦笑一闪而过,像是搞砸一切,不知所措。
陆助理小心点头。
化妆间门被敲响时,顾青竹方才浏览完Beta发来的文字。
陆助理颇有文学功底,每个情绪都描述的格外详细。
顾青竹仿若身临其境,看见了应许的每个神情变化。
模糊的记忆里,应许似乎总是这样。
旁人叫她时,她会考虑,偶尔会拒绝;但在听说是与自己有关的事后,又毫不犹豫,果决不已。
像是在无声的向顾青竹传递讯号。
只要顾青竹想,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