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霏微说。
她说完没多久,从耳机中流淌出来的歌声很突兀地变了调,被切成了另外一首。
节奏不再温和,不是徐徐荡上岸的海水了,是激浪。
沈霏微脚步一顿,很冲动地冒出了一个好像人生总结一样的念头。
在这躁动的鼓点中,她不作思考地认定,阮十一就是她这辈子最合心意的人。
她此刻专断独行,像被急切高昂的调子冲昏头脑。
“你就不怕吵着我耳朵。”
明明心思被估了个准,沈霏微偏还要说上这么一句。
“那换吗?”
“就听这个吧。”
沈霏微走在前,阮别愁稍稍落后半步,紧跟不离,生怕距离远些,会把耳机线扯掉。
越往中心街区靠近,越是喧闹。
夜间的寂寂被打破,住在中心街区的人,全被迫跌进混杂的音潮里。
要么是歌舞厅震天动地的音乐,要么是预先录好用喇叭循环播放的叫卖,要么是夜不归家的人玩乐时此起彼伏的叫喊。
耳机里的摇滚放完,下一首又是抒情音乐,刚才那首明显是阮别愁临时加进歌单的。
周遭嘈杂,耳机中柔缓的歌声便好似宝藏,给人安宁一隅。
街边有几个恰好没在忙的,一眼就认出了沈十五和阮十一,招手说:“小十五姐,这么晚出来啊?”
沈霏微转过去,从对方手里拿了一把五颜六色的套圈。她分出一半给阮别愁,笑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哎哎。”那人慌忙叫喊,“少拿几个吧,两位祖宗,你们一套一个准,我生意还怎么做?”
沈霏微偏不还,手还背至身后,姿态很从容,微微弯腰笑着看人,“什么时候少过你钱。”
老板打商量:“要不别丢圈了,小十五姐你看上哪个了,我给你拿。”
“怎么还不给丢,套圈不就是图个过程嘛。”沈霏微并非存心刁难,大方将自己手里的圈都还了回去,看向阮别愁说:“我看你玩。”
“给丢!”老板挤出个笑,其实心里悔之无及,早知道刚刚该忍着,别打那一声招呼。
阮别愁瞄了一眼地上的套圈礼品,不是看哪个好套,而是在辨认,哪个会更合沈霏微的心意。
她把自己放到了末流,不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喜好。
老板拘谨地站在边上,暗暗一声叹。
过会儿,阮别愁把手里的彩圈一一丢出,还真是一扔一个准,无一落空。
沈霏微看出来,对方是有选择了才丢的,有几个娃娃很眼熟,忘记是什么时候,她曾夸过一句可爱。
“厉害啊,套到这么多,打算分给谁呢。”
“不分别人,都给你。”阮别愁手到擒来,没有一次失误。
沈霏微付了套圈的钱,看老板满脸懊悔地送上礼品。她没立刻接,而是从中间挑了个最喜欢的小白猫挂饰,说:“我只要这个,剩下的你放回去,留着我下次套。”
阮别愁不意外,她熟知的沈霏微就是这样的。
老板登时懊悔全无,笑颜满脸地说:“两位以后常来。”
沈霏微听后哧了一声,肩角朝阮别愁抵近,摆手说:“生意兴隆。”
她转头就把白猫吊饰挂到了外套的拉链上,她出来没带包,这时候没别的地方可挂,揣兜里又实在不舒服。
小白猫在扣环下晃晃悠悠,像只活的小动物。
阮别愁打量两眼,明白自己没弄错沈霏微的偏好,收了目光问:“还玩什么?”
沈霏微指了个地方,那一处的灯牌灿烂辉煌,有别于其他门店。
那是寻常住民不太敢去的地,也是彭挽舟名下的棋牌会所之一。
这样的会所都是销金窟,春岗这地方富人不多,更没多少当地住民敢光顾彭挽舟的生意,进那里面的,多是外面来的人。
阮别愁事前以为沈霏微指的是棋牌会所边上的一家桌球馆,所以一声没吭,直到跟着走到会所门前,她才问:“姐姐,带钱了吗。”
沈霏微摸兜,刚才套圈花了不少,现只剩下一张洗得皱巴巴的钱币,大概还是换洗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