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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狼主的二嫁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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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你不是说蒙克也送了个波斯女奴给大萨满吗?他们的算计应当不止于此,你现在给她送走了,蒙克再想办法给你送来怎么办?”

赛赫敕纳皱眉,“……我再送走?”

“你不嫌麻烦呢?”顾承宴笑他,“就留下阿丽亚吧,我看那姑娘本心不坏,只怕有些苦衷。”

“有她在这儿,也算你一块挡箭牌,”顾承宴算给他听,“一则蒙克短时间内也安心,不会再给你塞什么其他人;二则有阿丽亚在我们这儿,他们若真想谋算什么,我们也可提前有个防备。”

赛赫敕纳明白了——

阿丽亚就像钓鱼的饵、捕兽夹上那块肉。

“你呀,”顾承宴认真教他,“还是应当给注意力放到几日后的库里台议事上。”

库里台议事算是草原戎狄最重要的集会,狼主和十二翟王都会到场,各部落的勇士也会跟随。

赛赫敕纳新承狼主位,虽说札兰台一仗赢得漂亮,但这些翟王老谋深算,谁知道他们还会提什么要求。

虽然顾承宴没对付过戎狄十二翟王,但他前世今生两辈子,可多得是应付新旧王朝更迭时朝臣的经验。

大体上,朝臣们总是会分为三派:

利益与前朝瓜葛较深的旧党、彻底依附于新帝的新党,以及这两派之外态度暧昧、觉着无所谓的中间派。

虽说草原、中原殊俗,但也算同理:

凌煋是冷宫皇子造反称帝,京中豪门世家即是旧党,跟他十年征战的则为新党。

余者,如新科状元,便是无偏向的中间派。

而如今的草原上,阿利施部和巴剌思部都算是和老狼主关系比较亲密的旧党。

而经过札兰台一役,乞颜部暂且能算新党了。

至于其余九部,顾承宴并未接触得太深,并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心性路数——

“阿克尼特部来么?这回。”

赛赫敕纳摇摇头,“梅录说只收到了他们部落一份贺礼,东西和往年送的大多一样。并无什么附带的信息,想必是——不会来。”

“……这样。”

顾承宴多少有点失望,阿克尼特是小狼崽娘亲的部族,也是和他有着血脉亲缘的部落。

本该是他最亲密的族人、伙伴,但却因着从前那些纷争,导致阿克尼特部与王庭、与诸部落离心。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事也急不得。

“所以,库里台议事时,只有阿克尼特部不来么?”

赛赫敕纳想了想,“老梅录说——也速部和斡罗部也不来。”

也速部多游商、族人也分散各地,他们的翟王说是部落首领,实际上更像中原某些商行会的会长。

而斡罗部……

顾承宴正想着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部落名,那边赛赫敕纳却突然从炕上跳下来:

小狼崽毛手毛脚,靴子都没踢上就蹬蹬跑到了灶膛边,他先摸摸台面的温度,又打开炉门检查了一道里面的火,紧接着他就提了一壶水放上去烧着。

顾承宴的思绪被他打断,身后没了柔软结实的“靠垫”,他只觉得腰酸腿痛,干脆跌回了炕上。

“你……折腾什么呢?”

“乌乌不是要水?”赛赫敕纳记得清清楚楚,“壶里没有了,我烧一点。”

顾承宴靠在被子堆里,听他这话反应了老半天,才明白过来小狼崽嘴里的“要水”是什么意思。

想到小家伙之前那番气人的言论,还害他躺在床上高热了足足四日,顾承宴轻轻哼了一声:

“……现在舍得给我洗了?”

“嗯,是乌乌你刚才教我的呀,”赛赫敕纳看着壶,“这个狼窝窝和我们极北的那个不一样。”

锡制的水壶传热快,炉灶里的火又是他们下午刚添的新柴,所以一会儿就烧得咕噜噜直冒泡。

赛赫敕纳给水壶端下来,然后倒到铜盆中兑好了井水,调着试过温度差不多了,才端着盆过来:

“我不想乌乌生病,更不要你难受。”

顾承宴看着他笑,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聊聊其余的几个部落,小狼崽却给他脑后垫了枕头:

“乌乌累,你躺着就好。”

他绞了巾帕,像擦什么上等名贵瓷器一般细致地给他擦了身,手指每个指缝都照顾到,一边擦还一边哼着那首《苏德鲁牧歌》。

小狼的动作本就轻柔,再加上这首歌,顾承宴没撑多一会儿就眼皮发沉,再也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或许是太累了,赛赫敕纳之后如何清理的,顾承宴根本没有一点儿感觉,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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