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尿尿。”
连珩开口一句话余景就没绷住。
他抿唇忍住笑意,从床底下拿了尿盆。
连珩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我憋一上午。”
余景更想笑了:“没看出来。”
就刚才连珩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哪里像在憋着尿。
“你别在这。”连珩有点难受。
余景拒绝:“我不给你端着你怎么尿?”
“我自己端着。”
“端不住,快尿。”
两人僵持不下,连珩的耳朵一点一点红起来。
余景忍不住调侃他:“之前那么勇猛也没见你害点羞。”
连珩诧异抬头,欲言又止:“余景,你也就趁现在威风威风。”
余景:“……”
“行了,快尿。”
几分钟后,连珩滚进被子里。
余景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看见病床上的人遮得只剩一个头顶,忍不住笑道:“没脸见人了?”
连珩顶着熟透了的脑袋,扒拉下被子:“怎么可能?我那儿正常着呢。”
他看向余景,另有深意。
余景眯了眯眼:“收收心思。”
连珩:“……”
他坐在床边,拿过果篮里的一个苹果,垂眸开始削皮:“小珩,你前一段时间和菜楚楚联系过吗?她有跟你说过什么?”
余景其实早就想问这些了,只是昨天连珩话说不清楚,今天早上又有人探望,一直拖到现在才终于有了机会。
“有,”连珩冲他挑了挑眉,“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余景的动作一顿。
连珩以为余景会骂他两句,或者含糊着催他快说。
但余景也就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沉默着把手里那个苹果削完。
“我错了。”连珩道歉道得从善如流。
余景把苹果切成小块装进小碟里,再插上牙签放在病床上的小桌上。
他自己则拿着那个苹果核,坐在昨天和徐杨吃晚饭的地方,面对着窗外慢慢啃着。
“余景,”连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不说了,你别生我气。”
余景“嗯”了一声,没有其他动作。
他没在生气,心里更多的是无奈。
没办法面对这样的连珩,干脆就背过身去。
一个苹果核被余景啃得干干净净,他起身去丢,却惊恐地发现连珩竟然在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刚动手术保住的左腿打着石膏,被牵引绳吊着,跟秋千似的晃晃荡荡。
余景三魂七魄吓走了一半,一个健步冲上去按住连珩肩膀,想把他给按回床上躺着,又怕伤着对方。
“你怎么?!”他急得一时半会儿话都说不出来了。
连珩坐在那儿,微微仰着脸:“你要接受不了我就不那样了。”
余景又“嗯”了一声:“你好好躺着,别受伤了。”
连珩躺得腰酸背痛,坐会儿也不是不行。
余景把掉在地上的苹果核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再给他后背垫了两个枕头。
“腰好酸,你能给我砸砸吗?”
余景坐在床边,隔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轻轻砸着腰。
连珩也不兜圈子,说了些和菜楚楚交谈过的事情。
“她自信得很,觉得祁炎不会真的动她。至于报警,可能只是小情侣间的情趣吧。”
“小情侣”这三个字在余景内心刺了一下,他有点怀疑这是连珩故意的。
“如果出轨真像祁炎所说只是意外,菜楚楚不会这么大胆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知道,”余景呼吸急促,匆匆打断他的话,“这些我都知道。”
“我只是不懂祁炎为什么想要菜楚楚的命,而且昨天我联系上他的时候,他又说没必要了。那菜楚楚以后还有危险吗?祁炎他到底想干什么?”
昨天菜楚楚能第一时间被转走,其中肯定有祁炎干涉。
而现在她基本就被祁炎捏在了手里,真想弄死简直轻而易举。
“我就是有点担心祁炎会不会真干傻事,虽、虽然我跟他没什么了,但是好歹这么多年……”
余景在此中断,说不下去了。
病房陷入沉默,或许除了祁炎谁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祁炎没必要骗你,如果他真想让菜楚楚消失,转院的当晚就应该动手。这种事最好趁乱,拖到现在应该不会再行动。而且你也报警了,警察那边会有人盯着。草已经被打了,蛇不会再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