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巨大的差距在撕裂中被这些人填补,一个月一个月的薪水攒着,带回老家去,给老婆孩子。
老婆孩子也攒着,省吃俭用务农,侍奉老人,教育子女,期待逢年过节团聚。
然后换成家里的冰箱,彩电,沙发,把家里的砖瓦房拆了重新建造,把砖土换成瓷砖的地板,把灶台换成电饭煲。
一样一样的东西归置起来,就在这一束一束的霓虹里面充满希望,日子在这样的盼头里红火起来。
这些在所有人的心里,包括张摆平,但是不太包括他们老板。
飒飒的目标有点明确的说出口,这个谅解书要签,不那么容易。
张摆平晕乎乎的,坐在黑暗里面回话,周边知道他是跟老板回话汇报的,都噤声不说话,这是发工资的老板,给的是按月的现钱。
现钱比什么都重要,飒飒也是这样以为的,“要现金,多少的话看他们的心意。”
心意是多少呢,张摆平知道,“一家给六万块钱。”
三十万对不对?飒飒算账可快了,这怎么能行呢,“那他们怪破费,前后花了四十万。”
买凶也得十万呢。
张摆平咽口水,他渴,不敢多喝水在车上,又不是到处都有服务区,“要不再谈谈,其实也不少了。”
飒飒就不高兴,“我觉得还可以再谈。”
“您意向多少?”
飒飒说个数出来,他一条腿断了对不对,人受罪如果可以用钱衡量的话,他觉得他的腿也挺值钱的。
送进去惩罚不是目的,让大家一起肉疼才是其中的主要目的。
“不要讲钱没有良心,它这个东西怎么就没有良心了,如果没有良心证明它不够多。”飒飒吐出来的金玉良言,然后说的自己很信。
张摆平听了都觉得振聋发聩的,怎么有他老板这样的人呢,他但凡多一点气愤也好啊,不,他老板谈钱的时候是不带一点气愤跟悲愤的。
这么多钱,张摆平下车之后跟人家谈,不太好开口,盯着桌子看了很久,觉得要是能谈成了,这些人要不要买他两条腿啊,他觉得他也可以呢,他比他老板还爱吃苦呢。
真棘手,飒飒开口真不小的。
你说反向讹人呢这不是,你这一套房子的成本这不就出来了不是。
领证
等着飒飒能出院了, 几个老板那里也松口了,钱马上就到位了。
熠熠没接他出院,她上课呢, 课程时间是很紧张的,而且开学之后,跟学校里面同学老师联系的很好,晚上会通电话。
知道熠熠晚上九点下课, 他九点左右就等着的, 下午去实地看了一下房子的位置, 打算今晚就跟人订下来了,那边开发商也在催, 好房子很多人在等的。
但是还是想跟熠熠说一声的,熠熠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打电话, 一般是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