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熠熠,想不到他的父母,他父母压根就不是一个战线,不是跟他肩并肩的人,他天然的就会有这种思维。
熠熠钱拿家里去的时候,三女还在烧火呢,烧的是煤球,夏天刚晒好的不是,马海洋的腿手术了之后现在还需要人伺候呢,还是要卧床,自己瞧着窗户外面,看三女进来就问,“孩子们回来吗?”
那谁知道呢,三女拿着簸箕把屋子扫扫,“我给你弄鸡蛋吃吧,他们要回来就回来,不回来我们俩吃,中午炖豆角吃。”
豆角炖土豆,她早上起来先烧火,一锅的热水,然后给马海洋弄鸡蛋,生鸡蛋打在碗里,然后滚热水浇上去,搅和搅和,里面再挖一勺奶粉进去,这奶粉还是熠明战友来这边看他,带过来的。
熠明又一帮子好战友,他都回来了,人路过了还来看他呢。
他这人就是仗义,仗义还喜欢交朋友,三个孩子里面他性格是最阳光最大方的,熠熠过日子仔细,做事儿也是有点抠搜,节俭的厉害。
三女就舍得给马海洋吃,好东西都紧着他吃,他是个病号不吃怎么恢复的,拿出来钙奶饼干,里面泡进去两块儿,再拿的时候马海洋就不要了,“够了,吃不了了。”
她再泡进去三块,得五块才行,不然全是汤汤水水的,“多吃点儿,不吃你身体不行。”
做手术之后,人就瘦的那么一把骨头了,脸颊凹进去难看得很,她这些年来就老觉得,尤其是马海洋病了之后,照顾老伴就是自己的责任,她甭管他孬还是好,给他吃好的,穿干干净净的,养的胖胖的,就心满意足。
满满当当的一缸子,就端到他床头柜上,他背靠着墙,自己欠着身体,一勺一勺挖着吃,吃的样子很别扭,三女就忙去了,她现在退休的年纪了,之前一直给厂子里面当临时工的,现在到饭店里面给人家顺菜去了。
她这样的老太太反而好找工作,但是固定死了就全是不太重的,但是脏活累活都等着呢,她洗菜理菜,在招待所里面,因为做饼的手艺好,饭点儿还会做面食。
一天天不闲着,这会儿才七点半呢,她收拾收拾就上班去了,自己就是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糙得很。
拎着包骑着自行车就到路上去了,她还得到县里去上班,骑车过去二十多分钟。
就看见有个小姑娘在岔路口那里对着自己挥手,她一下就认出来了,是熠熠,熠熠坐汽车回来了,孩子花两块钱的车票,到镇上十字路口下来,往家里走呢,最早的一班车是五点的。
她晃荡晃荡俩多小时到家里,高高兴兴的,“妈,今天上班呢?”
“上班去,你上来,我给你送家里去。”
“不用了,我走家去,你今天几点的班儿,上午班吗?”
“我全天班儿的,不过我有半天假,我午饭等忙完就回来,锅里炒的豆角儿,你中午跟你爸吃,要吃肉的话我下午买回来,你自己出去买熟肉也行哈。”孩子回来了就感觉不一样,平淡的日子里面撒了一把白砂糖一样的,甜滋滋的友盼头。
吃肉也高兴,吃豆角就觉得配不上孩子一样的,想着赶紧去干完回来,跟领导说修半天假,一周可以休息半天的。
一个月的工资,上够了就给那么一点儿,真的是比不上工厂的工人,但是有个好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