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几秒后，有颜色更为浓重的身形从烟雾中向他走来。
在朦胧的月光中，宛若雾中恶鬼的蝙蝠侠破开了那层灰白，出现在了理查面前。
“我、我……”理查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你……”
哥谭都市传说走了过来，拎起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衣领。鲜血和硝烟的气味灌入理查的鼻腔，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空白，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些电子遥/控炸弹项圈可以被电磁脉冲解锁，失效后除非重新设定，否则不会再被启动……”他哆哆嗦嗦地说：“还、还有大都会的卢瑟，以及和我一起贩卖人口的帮会，走私的渠道……我都、我都可以——！”
我都可以说！只要你让我出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自己策划的爆炸里——
理查的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他已经被蝙蝠侠一拳打在了侧颈，直接昏了过去。
布鲁斯扔下手中的目标，向理查刚刚靠着的那片区域摸索起来。
他什么都没摸到。
“……”蝙蝠侠收回手，转身滑进了身后漆黑的走廊里。
这一行人被未知力量阻挡着出不去，但他向着那片看不见的墙壁伸手时，指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布鲁斯收敛心思，摁了摁耳麦：“罗宾。”
“我听到他说的话了，受害者们已经快跑到门口那里了，戈登也早就带着EMP和警员就位了。”主监控室里的提姆说：“但是B，有个孩子没跟着离开的大部队，她向着建筑深处走了。”
提姆再次看了看，补充了一句：“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存放着炸药的地下空间，倒计时还剩一分半，我这就去——”
“去维持秩序和安保工作，罗宾。”布鲁斯打断了他，“地下空间的炸药并不少，如果爆炸，那些位置靠后的人会受重伤。”
“……我明白了，注意安全，B。”
通话被切断，蝙蝠侠一甩披风，像一只真正的蝙蝠那样飞过走廊，奔向了通往地下空间的入口。
这并没有耗费他太长时间，也就在二十几秒过后，他就在堆积如山并且闪烁着红光的炸药堆前看见了孩童瘦小的背影。
是那个嘴角被划开过，被他率先解开项圈的小女孩。她此时正在炸药堆里聚精会神地翻翻找找，就像完全没注意到奔腾的倒计时和呛人的易燃气体似的，而就在影子的注视下，她成功从炸药堆里翻出了一叠纸。
当蝙蝠侠把她整个人拎起来，想要带走她时，这个小女孩却拼命挣扎了起来，扭着脖子想要把那叠纸往他手里递。
“我记得有人说什么合同在地下——”孩童的眼睛又圆又湿，映出了一抹蔚蓝，“你快拿着！拿着！”
于是布鲁斯近乎是有些惊诧地再次打量了一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因为那的确是一叠相当重要的，能够在之后将卢瑟拉到审判台上的白色纸张，虽然上面没有签着莱克斯卢瑟的大名，但光凭着上面某位莱克斯生物研究所里的科研博士的签名，就足以给卢瑟狠狠一击了。
如果他按照正常逻辑去办公室去搜资料，那这叠被别出心裁藏在炸药里的合同一定会在爆炸里灰飞烟灭，让蝙蝠侠这边痛失一个相当有力的证据。
所以这个小女孩能把它翻出来就挺令人震惊的，更别提她是在被绑架加脖子上挂了个炸弹的情况中记下的这个信息，并在发现有机可乘时果断来找的。
可惜把她拎起来往外冲的是蝙蝠侠，如果换做夜翼或者红头罩，说不定还能夸几句好听的给她。
“行动很果断，”不说人话的蝙蝠侠说，“但如果没人来救你的话，你就会和它们一起消失在这个即将爆炸的地下建筑里了。”
“我知道。”
小女孩顶着往嘴里灌的风，含含糊糊地开口了：“不过你一定会来的。”
“你一定会来的，”她坚定地说，“就像水库救了我那次一样。”
……
理查正在连滚带爬地往城市里跑。
该死的！当初建这个地下建筑为了不引人瞩目，他亲自拍板要求把它建在郊外，结果现在导致他往城市里逃的难度系数瞬间骤增！
还有那群像是苍蝇一样的警察——想到这，他突然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于是他又往污水管道里钻了钻。
“刚刚跑了的那个怎么不见了？”打着手电筒来找人的警员声音里满是疑惑，“他跑什么？”
“行了别找了，”她的同伴有点烦躁，“那人脖子上不是没炸弹吗？那他跑了就跑了吧，我告诉你，在哥谭太热心是走不长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