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亲密戏,他从不坦然,也说不出问心无愧。
她每一次人戏不分时恍惚,下意识地向他求助,他总是义无反顾,心里头像有尖刀刺痛。那当然是他的僭越,他明白。
白榄进组后,本着前辈的义务和爱惜天才的怜悯,自发地教他很多,关于如何调节自己,如何入戏和出戏。
“为什么一定要出戏?”
“因为你不是哈英,她也不是尹雪青。”
“重要吗?”
“不重要吗?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精神,要当姜特,而不是戏里的人。”
“姜特也没有得到什么,他被闯入,然后失去,相逢和告别都不由他作主。”
白榄发现自己教不了他。她有理论,但理论从来都会在生命的直觉面前失效。
“你让我想起一句诗,梦里不知身是客。”她呢喃地说。
“栗山教过我了,但我还知道另一句。”
“什么?”
“但愿长醉不愿醒。”
我这一生都会记得你。
姜特注视着应隐流溢着光彩的眼睛,微微勾唇笑起来,“再会。马是哈萨克人的翅膀,我飞向草原,你飞到你想去的更高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