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送你们到家。”
“麻烦你了。”
“应该的,那我们出发了。”
“好。”
车子缓慢使过寂静下来的狼藉的街道。
邬长筠注视着沉睡的师父,脱下薄外套,搭在他腹部。再看向车窗外这个即将风起云涌的城市,思绪杂陈。
……
第73章
祝玉生闹了一路,把嗓子都喊哑了,到了山东才消停下来。
一千多公里,漫长的四天,耳边喋喋不休的埋怨,让她觉得无比煎熬和茫然。
邬长筠把祝玉生送回小院,交给保姆安顿好,便将行李放到家,冲了个澡,换条裙子去找杜召。
并非为了感谢,而且自打通了那个电话,她总是莫名很想、很想他。
门房在院里扫地,见黄包车里下来的人,停下迎过去:“邬小姐来了。”
邬长筠从布袋里拿出一包糖:“北平带回来的,你尝尝。”
门房手搁衣服上擦擦,接过来:“太客气了您,谢谢了。”
“不用谢。”
“听说北平打仗了,城里乱吧?”
“嗯。”邬长筠往房子看过去,“杜召在家吗?”
“没回来呢,最近回的都晚。”
“我进去等等他。”
“您请。”
刚进客厅,湘湘从二楼冒头:“小姐可回来了,一路还好?”
“好。”她提起布袋,“吃糖吗?”
“来啦。”
……
邬长筠闲着无聊,坐在院里听会风,等人是件痛苦的事,她想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便出门买些菜回来,做几道北京菜。
那几日在厨房给崔师姑打下手,学了不少菜式。
一共做了四道——京酱肉丝、醋溜木须、酥闷带鱼和银耳素烩。
饭菜上桌,已近七点。
杜召还没回来。
邬长筠坐到沙发上等着,随手抽一张报纸看,七月八号的,大多版块报道的都是战争事宜。
她快速扫着,目光最终落在一条并不明显的标题上——《中国共.产.党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
再往下——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
她的心里莫名一颤。
不知道北平现在怎么样了?
邬长筠知道自己生性凉薄,“爱”这个字对她来说太虚无缥缈,人也好,城也罢,她对这个国家都没太多感情,甚至于讨厌这里的一切。可这一年,她的心似乎变得柔软了些,总是露出些可怕的悲悯和莫名其妙的不舍。
她不解而又轻蔑地笑了一声,自己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明明反覆警告过自己,不要因为任何事和人转移注意力。
好像……有点管不住心了。
邬长筠放下报纸,起身离开,刚到门口,又驻足。
如今国内形势不稳定,准备这么久的出国事宜,该提上日程了。
她抬首,望向漆黑的夜。
就,再荒唐最后一次吧。
……
晚上十一点,杜召才回来。
门房打开大门,对车窗里的人道:“邬小姐来了。”
进了屋,静悄悄的,只有餐厅亮着灯,杜召看到沙发上隐隐躺着个人,对身后刚要开口的白解道:“小声点。”
“哦。”
他轻声走到沙发边,蹲下来,凝视她的睡颜。
打桃镇一别,已两个多月未见,她又清瘦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