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道:想我了吗?
他手指触摸着这几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想,很想。
如今,你又在哪里。
可安好?
……
陈今今在前线。
她浑身血与泥,抱着相机在炮火中穿梭、拍摄。
我军战况不利,节节败退,退守支守山。
日军增兵夜袭,双方打至弹尽,死伤无数。
陈今今以为,这种情况下我军会撤退,就在万念俱灰之际,援军到了。
一个嘶哑又高亢的声音从硝烟里吼出来:“不怕死的,跟我冲!”
马蹄声近,伴随着异口同声的“冲啊——”,一队英勇的战士驾马冲出来。
只见为首的男子一身军装被血染红,身后的斗篷随冽风飘扬,带领众人跃火而过,直奔敌军而去。
虽只有百余人,却踏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陈今今举起相机拍摄,可惜晚了一步,只拍到那将领的背影。
只见他们冲入阵地,与鬼子赤身肉搏,血肉飞溅。
她的手禁不住颤抖,看着同胞们一个个倒下,恨意烧光了所有理智。
她将相机放下,随手拾起地上一把刀,要冲过去陪他们共同杀敌。
刚跑出去,被一个医疗兵拉住。
医疗兵抱住陈今今的腰:“别冲动。”
“放开!”陈今今被他抱起来,翻过战壕,“你放开我,我要跟他们一起杀敌!”
“你过去只有送死!跟我回去!”医疗兵拿起地上的相机,拽着她往后方去。
陈今今回头,只见血海尸山中,那杀气腾腾的将领一刀砍落日本兵的头,对身旁的副官道:“白解,跟我杀进去!”
“是!”
……
第82章
团长张袤见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一支队伍,带仅存的八十余人也冲了上去。
这一仗打得漂亮又惨烈,成功追剿日军残部,但也损失惨重,牺牲一半战士。
杜召背着个断了腿的兵回来,医疗队抬担架接下。走数米远,一个路过的卫生员才发现援军的这位将领衣袖浸了大滩血,乍一看他这生龙活虎的,还以为是沾了别人的。
卫生员见他腿上也有刀伤,跳过战壕追过去:“你受伤了,我们抬你回去。”
杜召扫了她一眼,目光如炬,叫人一激灵:“不用。”
他吹了个口哨,一匹头戴护甲的黑马来到身边,他踩上脚蹬轻松一跃,骑上高大的马,于高坡上睥睨战场,高声对远处的白解喊道:“清点人数,将牺牲的兄弟就地掩埋,两个小时后集合。”
“是。”
卫生员仰视他:“你得跟我回卫生队处理一下,你在流血。”
杜召低头看了眼,刚才不小心,挨了小鬼子两刀,他没当回事,单手拉缰绳:“去抬伤兵,我自己去。”
语落,驾马往东去。
赫然一条长口子,再深一点,怕是骨头都要露出来。
杜召握拳坐在沙包上,护士迅速替他消毒、缝针、上药、包扎。
从始至终,都没听见这个将领吭一声。
张袤被打瞎一只眼,满头缠着纱布走过来,同他行军礼。
杜召坐着,掀起眼皮,冷脸回他一个。
张袤见他虽着军官装,却无军职徽章,便问:“多谢兄弟支援,敢问兄弟是哪路军队?”
“我姓杜。”
张袤一听这个姓,瞬间明白了:“你是?杜定闲?”杜定闲,是杜和的表字。
他仔细打量此人,不对,杜副司令怎会带兵上阵:“你是杜末舟?”
“是。”
张袤伸手:“幸会,久闻大名。”
杜召同他握手。
九月下旬,杜震山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