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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们出去。”
“救救我们。”
“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有围观者都很安静,安静地注视苦苦哀求的两个人;安静地看他们接受现实,拥抱在一起;安静地目睹他们痛苦的挣扎;安静地等待他们逐渐死去……
陈今今出了一背冷汗,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与煎熬,她一面希望他们能熬过去,一面又希望早点从痛苦中解脱。
三分钟。
她已经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五分钟。
里面的夫妇面目狰狞,开始七窍流血。
八分钟二十三妙。
两人才完全丧失了生命体征。
那一瞬间,她身体里好似充斥满了悲伤与无奈的眼泪,却一滴也不敢流下。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同胞受尽折磨而死更令人悲痛的事了。
将毒气抽完,四个穿防护服的医生进去将尸体搬运出来。
陈今今躲在最边上,不敢再看一眼他们,耳边却尽是日本人轻松的谈笑声:
“比上次快了一分钟十九秒,很不错。”
“还有进步的空间。”
“……”
“上野惠子。”
“上野惠子——”
陈今今缓过神,应声:“在,石川医生。”
石川医生叫她上前,给一个拿相机的医生介绍:“这是新来的记录员,麻烦你带一带她,尽快接替工作,也好减轻你的工作量,以后专心在实验上。”
“是。”
陈今今干咽口气,强扯出一点儿微笑,与人点了个头:“你好,请多指教。”
“应该的,欢迎加入我们,一起为帝国做贡献吧。”
……
中岛医院的普通工作者如需离开医院要提前申请,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是不让外出的。
医院给陈今今分了部相机,可胶片数量严格把控,得以用完的胶卷去领新的,周而复始,就是为了防止流露出去。
陈今今想方设法出去,可两次外出申请都被驳回,她没有任何办法与外面传讯,每天目睹在各种残忍的实验中受伤、死去的人们,夜夜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凄惨的画面,精神快要崩溃了。
第四天,陈今今跟着北原医生等人到大牢里选取实验对象。
被抓来这里的人没有名字,只有衣服上印着的号码,作为区分。
看管的日本兵拿着枪挨个门砸,催促他们快点出来。
男女各站一排,供医生挑选。
与陈今今想像中不一样,大家脸上没有预料中的惊慌。相反,一个个都很平静,有的平视前方,坦然等待厄运;有的微微低头,一脸麻木。
“你。”
“你。”
“你,出来。”
陈今今紧跟医生后面,记下被挑中的三人编号。
刚抬头,与一个男人目光碰撞上,他的眼神充满轻蔑,转而朝走过去的医生吐了口吐沫:“有种带走老子,去你娘的小鬼子,我呸,尽搞这些下作手段。”
她心里一震,到底是怎样的信念和无畏死亡的勇气?才让他在此刻出头。
“再给老子上战场,打得你亲娘都不认得。”
原来是个被俘的军人。
在场的日本人听懂的、听不懂的,脸色都不太好。
男人冷笑一声,手脚被镣铐锁住,施展不开动作,刚迈出脚,被身后持棍的日本兵重重打向腿,他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立马忍痛直起身来。
紧接着,几个日本兵齐上用棍子打他,将人砸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可男人仍旧满眼杀气,嘴里一边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