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正在星空中怜悯地俯视着大地,欣慰落泪。
……
静静观赏会,怀玥嘱咐小陈可以把人带走了,想了想干脆上孟清香一起上去。
她已经被怀疑,暂时消失会比较好。
孟清香早已察觉到她身份不一般,看了眼开车的鸭舌帽男子,临上车前她还探出头来:“那你呢?”
怀玥:“我单独走。”
沉默良久,孟清香犹豫着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怀玥面无表情看着她好奇的眸光,毫不留情合上车门。
孟清香:“……”
下令开车后,倒是路易再次费力钻出来,小姑娘傻兮兮笑着:“姐姐,我以后又多一个偶像啦!”
怀玥又想摸她头,可不知为什么,背上汗毛顿时竖起,危险直觉狂飙,她果断拍车:“开车!快走!”
下一秒,子弹击中车身的声音清脆。
狙击手!
小陈不再停留,一脚踩下油门,车便向离弦之箭轰地蹿出去。
身为一个资深狙击手,怀玥已察觉到对方位置,正要躲,破空声再度拂过脸颊,面罩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飙出。
但不止!她听到了两声。
居然瞬发两枪?什么来头这么牛?
腰腹处传来尖锐的痛楚,怀玥意识到自己中枪,来不及通知郑娥,忙不迭往街道树丛里一钻。
她气喘吁吁坐在地上,用树挡住对方视线,摸了摸腰间的血,脸色顿时煞白起来。
对方调整位置需要时间,大概十秒左右。
但不确定是否只有一人。
咬了咬牙,她忍着疼痛起身,一瘸一拐冲入车流。
……
威尔市中心医院,vip套房。
夜已深,护工早已离去。
又大发了一场脾气的陈停云才沉浸梦乡。
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父亲锒铛入狱,赵荷疯疯癫癫,一向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他被神秘女人踹入深渊。
他一直在下坠。
深不见底的地狱深渊里,无数鬼手挣扎着想要把他吞噬,惊恐之余,余光扫见顶端女人漠然无情的眼。
不知为何,面罩褪去,竟然缓缓幻化成史雁柔的面孔,她漂亮洁净的脸惨白惨白,满是青紫,没穿衣服的身体也布满痕迹,她就这样沉默无言直视着他。
和邮轮那夜一模一样,迷幻的迪斯科球灯打在她脸上,光影斑驳,海面摇摇晃晃,风声呼啸。
她平静地躺着,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似乎完全不像刚刚被殴打过的样子,她唇瓣一开一合,他听见她说:“你们一定会下地狱。”
梦镜像一块碎裂的镜子,轰然破碎。
不断往下坠的陈停云看着碎片飞舞在空中,映出他冲入房间时邪恶阴森的笑,映出眼神迷乱的他被触怒威严,毫不留情下死手扇着她耳光,也映出自己看着祁天阳把毒品注入她手臂的冷漠面孔……
那足以将他未来人生毁灭的一天,他记起来了,他很快跌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被人带走时,他已经睡着了,随后进入房间的,是封淮。而第二天,她就死了。
“糊涂!你们玩什么不好玩成这样!”
“你要是坐牢了怎么办啊!”
“把她处理掉。”
“对对对,处理干净就没事了!”
父母纷乱复杂的争吵声裹挟着他一块下坠,忽然一道冰冷的女声横插进来,充满讥讽。
“你倒是睡得香。”
谁?!陈停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涔涔黏湿了床单。
一睁眼,便看见让他成为永远废物的女人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如同暗夜修罗,不知何时无声无息侵入固若金汤的病房,尽管脸上面罩裂了道缝隙,浑身气势仍然压迫感极重。
她整个人埋入黑暗,窗外月光探进来,映亮嚣张跋扈的坐姿。
陈停云失态的想要坐起,却发现自己早就失去了正常人的行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