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峥加重了手劲,“你现在受着伤,我也不打算生气。”
于是裴让笑出声来,连带着眼泪盈眶,但他强忍着,眼泪便只漫到了眼尾。
“真乖。”裴峥满意地松开他,若不是他脑袋还绑着纱布,裴峥估计都要上手揉他的发顶。
裴峥并没有进一步动作,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明天要能走动了自己去医院看看,我到底也只懂简单的包扎。”
裴让的眼尾发凉,没敢开口,怕眼泪先掉下来。
太脆弱,都不像他。
于是他只是点一点头,便要怂怂地躺回被窝,假装这只是噩梦一场。
裴峥不是噩梦,裴峥是真实的存在。
真实的裴峥继续说道:“另外,我会找个时间见一见林守拙的家长,有可能的话还能帮你要点儿赔偿。”
“不用了。”裴让瓮声瓮气地拒绝,随即嘟哝着,“反正他是帮你出气。”
你应该奖励他才是。
但裴峥耳朵灵:“我没拜托他这样帮我,毕竟我从头至尾都没有讨厌过你,裴让。”
裴峥难得喊了他大名。
裴让没有搭茬,他假装头晕,昏昏睡了过去。
心里憋着一句:我才不相信呢,裴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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