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
注定要落空的期待,从一开始就该被挖开。
艾薇从不会做“或许他会改变呢”这样的美梦,也不会想着试图改变洛林。
她更不会摘下一朵玫瑰花,虔诚地扯花瓣测算“他爱我,他不爱我”。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了。
她才不想要这么糟糕的情绪。
她本来是松旭口中“从不把男人当回事”的潇洒战士,是无论被打压多少次都会重新站起来的胜利者,是会在荒废区中驰骋的自由灵魂,是——
是艾薇,是她自己。
她不要做被感情影响到理智的家伙。
洛林沉默着,他不发一言,缓慢地从背后严丝合缝地拥抱颤抖的艾薇,覆盖住她抓紧的手背,以强迫的姿态紧紧扣住她的手指,指腹死死地贴着她的掌心。
他再没说一个字。
……
两小时后,郁墨终于等到了房门打开。
严格扣好每一粒纽扣、衣冠整洁的洛林在出门后便关紧房门。
郁墨什么都没问,甚至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他将透明文件袋中的离婚协议书递来:“你和小宝应该都能接受这上面的条件。”
洛林平静地说了声谢谢,接过透明文件袋。
下一刻,他高高扬起手,用力将这份离婚协议书甩到郁墨脸上。
这一记打穿了郁墨耳朵鼓膜,他的脸侧过去,停滞两秒,鼻下缓慢流出血液。
“对不起,”洛林说,“手滑了。
第49章 离婚
辛蓝在走廊尽头不安地徘徊。
他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条腿并不会像人类那样产生“酸胀”的感觉,让他不自在的是和郁墨一起站在艾薇和洛林的房间门口。
这样太奇怪了。
无论是“在宿舍门口等两小时”还是“和一个男人在走廊上站两个小时”,都违背辛蓝认知中的“正常”。
郁墨居然能面色坦然地等过了这两个小时。
辛蓝再次确认了他不是人。
上一次,在那个伪装成中药铺、背地里为仿生人更换器官、清理内存、维修四肢的店里, 率先得到消息进去搜寻的洛林, 悄悄拿走了店里所有的芯片。
这些东西有一部分被辛蓝破译, 不同芯片中存储的数据有着极大差异,五分之三是人类社会的知识,五分之一是芯片所有仿生人的“记忆”, 五分之一是病毒。
这些“病毒”差点感染了辛蓝, 以至于辛蓝在接下来的破译中小心翼翼。
但辛蓝没办法破译属于郁墨的那一块。
它以一种特殊的、只有荒废区中才有的金属做保护壳, 内里又有丝绸纹路般精细的布置。辛蓝和冬冬、研究室里那几十个家伙都对此束手无措,没办法得到里面的信息。
洛林认为里面的内容涉及到艾薇。
这也是洛林没有将郁墨交出去的原因。
辛蓝的数据库告诉他,洛林长久的压抑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但后者似乎从没有“宣泄”的想法。辛蓝怀疑, 这样下去, 迟早有一天, 洛林会像之前那样, 面无表情地肢解掉郁墨——
不过,看洛林扇郁墨这一下的力度, 至少一年之内,洛林不会再动用私刑处决郁墨了。
这是好事,辛蓝满足且沉静地离开。
只剩下洛林和郁墨对峙。
郁墨原本就是一种接近于无暇的白, 装有离婚协议书的文件袋在他脸颊上留下不规则的一片红, 他用绣着“Ivy”的手帕擦拭着流出的血——一只耳朵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但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