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听话地抿了几口温水,感觉好多了。
她晃了下手中杯子, 问:“杯子放到哪里合适?”
从房间布置摆放来看,叶清越极其有秩序感, 所有物什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摆放。洛鸢这个外来闯入者,不好再多搅扰叶清越原有的轨道。
有些新奇,明明最亲密事情都做过,但其实两人内心还是生疏的,互相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彼此的痕迹。
叶清越柔声道:“你随意一些,放到哪里都好。”
洛鸢犹豫一瞬,抬手放到了床头边。
叶清越抬眸将她的动作收进眼底,今晚洛鸢表现得很不同寻常——好不容易叩开的心门,隐隐有阖上的痕迹。
有些不对劲。
洛鸢打了大大的哈欠。
见状,叶清越只好敛了敛眉眼,咽下一些探究,她道:“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
洛鸢揩去眼角生理性泪水,应了一声:“好的。”
她本想到沙发上凑合一宿,但不知道为什么,叶清越将沙发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工作台。
幸好洛鸢在叶清越这里有留下一套被子,喝醉那次同床,两人便盖着各自的被子,中间隔了不小的距离。
洛鸢裹好被子,躺在了床的边缘,没多久身下床垫微陷,叶清越坐上了床沿,随后摘下眼镜的声响,被置放到床头。
洛鸢缓缓收紧指节,这是第一次她在清醒状态下同叶清越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需要关灯吗?”身后飘来叶清越的嗓音。
“关吧。”洛鸢记得叶清越似乎习惯关灯睡觉。
房间暗下的那一瞬间,洛鸢便后悔了。
周声空气顿时阴冷起来,仿佛传说中地府阴风,呼呼往后背灌,黑暗无限放大感官,月光透过玻璃门,隐约倒映着一排排树形阴影,高的矮的,挨着攒聚在一起,连绵成片,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影子。
想象力真是最大的魔鬼。
洛鸢不由心脏一紧。
忽然身后传来细碎的衣料摩挲,似乎是叶清越动了动身子,洛鸢这才放松了一丝丝。
借着月光,叶清越偏头看向背对着自己,背影缩成一小团的洛鸢,她无声笑了笑,缓声道:“晚安。”
声线清冷微微卷入令人心安的暖意,洛鸢僵直的脊梁彻底松了下来,她点头回复:“晚安。”
呼,幸好还有叶清越在。
旋即,洛鸢拉高被角,闭上了眼,所有感官皆被专属叶清越的气息裹挟,清冽干净的味道压着被角,潜入梦中。
*
婚后近一年的每个早晨,洛鸢醒来入眼的第一眼画面要么是别墅的天花板,要么是孤零零的床头灯。
从没想过有一天看到的是叶清越的侧颜。
洛鸢睡觉不老实,一觉醒来,从床边滚到了叶清越身侧,很近的距离。
她一睁开眼便是赏心悦目画面,不自觉屏住呼吸,以目光代笔描摹叶清越每一处眉眼。
阳光被分隔成一缕缕光柱,在叶清越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辉,跳跃在她紧闭的浓黑睫毛,白皙肌肤上的小绒毛清晰可见。
同洛鸢不老实的睡姿很是不同,叶清越睡姿很是端庄安稳,仰面平躺,双手合握在身前。
昨天,杨清曦挑拨离间的心思昭然若揭,洛鸢并没有露怯。
杨清曦说的是事实,她和叶清越之间本就是协议关系,利益置换而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情绪告诉洛鸢,她竟然有些在乎这件事,
幸好那一点点凹凸不平的别扭,经过一夜已然铲平干净。
不过,她不明白自己在别扭什么?如果不是婚约,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叶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