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叶清越把这些天赚来的钱给洛鸢。
“不用, 就当是报答那晚你收留我。”洛鸢将空瘪的书包甩回肩上:“也不用你请我吃饭,我走了。”
她说:“我们两清。”
柔软的愤怒才是最能刺穿硬甲的利刃。
洛鸢没有谴责,她什么都留下了, 什么都没有带走,连叶清越给她的伞都没有拿, 只是挥一挥手,离开了。
小屋没有一丝光亮,窗子大开着, 叶清越的手随意搭在窗边,面前是汹涌的海水,风灌进来, 她掩唇咳嗽了两下,脸色又苍白几分。
忽然, 一只海鸥飞了进来。
是叶清越有天从树杈上解救下来的海鸥。
海鸥的头湿漉漉地蹭着叶清越的食指,它衔着一块湿面包。
叶清越推开它。
海鸥歪了下头, 不解地又凑上来,啄了两下她的骨节。
叶清越凝神望了两眼,很轻地说:“走开,我不需要关心。”
*
气象台预报的暴风雨迟迟未到,接连两天都是小雨,时停时下的,天边乌云久久不散,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放学时间,洛鸢作为被羡慕的走读生,不用参加晚自习,平时一起玩闹的朋友见洛鸢最近蔫蔫的,便拉她去了常去的游戏厅。
有人抱着两个人的麦克风在唱想你的夜,撕心裂肺,双倍被扩大到魔音,比洛鸢此时的心情还要夸张。
好几人则围手机凑在一起,好像是在议论隔壁新开的一家小资西餐厅,主管年轻又神秘,戴着黑色口罩,但也不难看出是漂亮姐姐。
洛鸢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穿了一件特别修身的白色衬衣,袖口卷到手肘上,露出来白皙的小臂,底下套着一条黑色西装裤。
应该是统一的员工服,但在她身上穿得格外好看。
“真是混得越来越好……”一声不轻不重的哼笑,小跟班有点搞不明白洛鸢是什么意思,试探问:“洛姐想去尝尝这家?刚好我们没吃晚饭。”
洛鸢摇摇头:“不尝。”
“也对,天这么晚了,最近治安不好,听说有一批混社会的流窜在咱们学校附近,专打劫我们这些落单的学生。”
洛鸢站起身,书包潇洒地甩到肩上,朝后一挥:“我回家了,你们继续。”
但十分钟后,洛鸢便蹬着自行车,来到了西餐厅的……
后巷。
西餐厅已到打烊时间,不远处整整齐齐地站了两三排员工,叶清越站在最前方,好像在做总结。
洛鸢扒在墙角,聚精会神地偷看,见状嘟囔一声:“还挺有模有样的嘛,不是花架子。”
身后悉悉索索的,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洛鸢见叶清越的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她说的话,心中正恼,生气地吼了一声:“干嘛!没见我忙着呢?你……”
她不耐烦转身,见到一个光头纹身大汉,戾气十足的,瞬间哑火,眼中占满惊恐。
……
洛鸢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书包被夺走,被虎膀腰圆的大汉推搡进了巷角深处。
她蜷缩在巷角,环抱着膝盖,呈天然的防备姿态。
似乎发现了洛鸢的手机是某品牌最新款,他歹念加深,从打劫变成了绑架勒索,威胁洛鸢给家里人打电话,拿钱赎人。
洛鸢打死不肯,她不能告诉家里。
见洛鸢一副有骨气的模样,纹身大汉气急败坏拽洛鸢的头发。
洛鸢头皮扯得生疼,死死咬唇就是不说。
她从小养尊处优,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