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现意外,探监将被中止。
洛鸢低着头让人瞧不出情绪,朝后摆手微笑示意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洛鸢才抬起头,朝洛飞笑,哈哈大笑。
洛飞看的害怕起来,二郎腿都放了下来:“你…”
洛鸢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对话筒道:“放心,你出不了监狱的,既然我能帮你减刑,自然也能有本事让你把牢底…坐穿。”
探监提前停止,洛鸢起身的那瞬间,洛飞像是疯了一般用椅子砸玻璃,嘴上不停辱骂。
防爆玻璃纹丝未动,而洛鸢亲眼看着洛飞被狱□□制服在地,才彻底转身离开。
一出高高的监狱围墙,洛鸢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压垮。
随从的律师道:“洛小姐,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诉求,鉴于您补充的证据,追诉到无期不是问题,还有……。”
“关于您的婚姻协议,您和您伴侣事先约定再续约吗?如果没有的话,是时候发通知提醒叶总了,离婚冷静期是三个月,财产分配三个月……”
续约?
她是答应过叶清越要续约来着。
只是此时脑子混沌一片,洛鸢好像失去了身体支配,不知道自己回复了什么,只能看见律师朝她点点头,拎着公文包离开了。
她还看到叶清越为她安排的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拦住她焦急道:
“太太,您要去哪?我跟着您,叶总特地叮嘱过要寸步不离。”
“我想自己呆呆,不用管我。”洛鸢听到自己的声音。
司机为难:“可是叶总说……”
“走开!别跟着我。”
Z岛监狱的山脚下,
李助理看着后视镜中的人道:“叶总,哦不,叶董您怎么不陪夫人上去探监呢,毕竟您都专门腾出时间在这里等了。”
叶清越没有回答,夕阳西沉,她的半边身子沐在金灿灿的夕阳,一半沉在阴影。
她只是望着刚从手腕上摘下的手表,整个人如同尊贵的雕塑般沉默。
手表上的划痕,是叶清越唯一能留住的和洛鸢的记忆。
她睡不着的时候不数羊,也不数星星。
她会摘下手表,凑到耳边,听着指针一秒秒滴答走过,独自入眠。
近八年来的日日夜夜,叶清越只能用这种方式去缝补,早已千疮百孔,四面漏风的心。
洛鸢好不容易才回到她的身边,她用婚约将人绑在身边,想让洛鸢重新爱上自己。
失忆又怎样,叶清越有把握让洛鸢重新喜欢上自己,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可是她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却总是在洛鸢这里失灵。
就算她使尽浑身解数,洛鸢也从来都没有说过爱她,甚至连喜欢也没有。
叶清越听着滴答的指针,闭上了眼睛。
幸福是场高利贷,对叶清越而言,洛鸢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无论如何也要成功。
李助理小心地问:“叶董,到晚饭点了,太太叮嘱过要好好提醒您吃饭。”
叶清越长睫微微颤动。
没关系,至少要好好吃饭,她答应过洛鸢的。
李助理在得到肯定的答应后,递出了提前备好的晚饭,收回手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家老板拿三明治的手在抖。
叶清越垂眼,只是咬了一小角,都像是在消耗很大的力气,她轻声道:“联系太太那边。”
“好的叶总。”
半分钟后,李助理举着电话,犹豫开口:“司机说……太太失联了。”
与此同时,叶清越的手机弹出一份邮件,来自洛鸢代理律师的邮件,
一封离婚协议书。
*
叶清越在山腰找到洛鸢的时候,已近深夜。
彼此,洛鸢环膝坐在山崖前,面前是幽黑的潭水。
上一次的坠崖地,是叶清越跳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