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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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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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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白许言换衣服的时间把地板擦了一遍。

其实地上本来就没怎么弄脏,但魏闻声像是和那块地板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狂撒消毒水,力气大得要把地板擦穿。他穿白许言的卫衣,深红色,袖口短了一截,每一次用力时胳膊像是要从袖子里冲出去一样。

84消毒液那股特殊的略有些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白许言再一次被提醒魏闻声有洁癖。

难为他忍着恶心帮自己收拾残局。

有洁癖的魏总不知道白许言心里想什么,但终于把地擦得满意,拾起他换下来的脏衣服一并丢进洗衣机。机器运转的声音嗡隆隆地响起来,魏闻声在洗手间喊他:“带上医保卡。”

事无巨细。

白许言从黑色双肩包里翻出他的钱包和口罩,这几年他从把医保卡随身带着。穿鞋的时候却又一次因为头晕失去力气,直接坐到了地上。

魏闻声收拾干净走出来,看到白许言趴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头都抬不起来,冷着脸弯下腰去:“你得个感冒把自己弄成这样?”

白许言费力睁开眼睛,看到魏闻声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眼底出血之后他视力一直不太好,直到这一刻,才清晰地看清了魏闻声的样子。

眼镜换了金丝边的,刘海梳成大背头,但凑近了看,他藏着锋锐的眉眼一点含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恍若当年。

魏闻声长得其实没有大家说得那么凶。

白许言张开嘴,刚想反驳一句流感和普通感冒还是不太一样的,忽然间天旋地转,整个人离开了地面。

魏闻声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撑着他的膝弯,把他抱起来:“开门。”

还弓弓腰方便他去够门把手。

白许言双脚离地,病毒并不能关闭,脑袋更晕头更痛。想着魏闻声已经把他抱起来,他如果现在连踢带踹大喊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未免显得十分不知好歹。

魏总健身,发力时大臂的肱二头肌充血,硬邦邦地顶着他的背,很有安全感,像是抱起两个他也不成问题的样子。

于是白许言去开门,又把屁股往上抬抬,肩膀贴着魏闻声的身体,手去接魏闻声手里拎着的袋子。

魏闻声顺势给他,露出一个你还有点眼力见儿的欣慰表情,说:“车钥匙在左边口袋里。”

白许言右手搂着袋子,左手去摸,重感冒中笨拙的左手花了点力气才顺利握住钥匙。夏天的西裤料子很薄,魏闻声感觉自己的大腿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抱着白许言下楼,走得很稳。

*

换季流感爆发,门诊下班,急诊依然爆满,一部分烧得哆哆嗦嗦的青年社畜混在血淋淋的意外惨案和哭嚎的小朋友中间,连狼狈都是沉默的。

发热门诊给所有人开检查单,魏闻声扶着白许言验血。刚刚做鼻拭子的时候他真情实感地担心了一下对方会吐出来,结果很顺利就结束了。反倒是验血,白许言烧得脱水,护士捏着他的指尖很用力的挤压,才有点血珠子在他手上晕开。

看得魏闻声下意识去打量白许言的表情,隔着浅蓝色的医用口罩,什么也看不见,后面已经开始催:“好了吗?好了吗?我家老太太八十岁了!”

护士看不下去:“叫到号了你再来!”白许言按着棉签站起来,很从容地让出一个位置。

人挤着人,小孩的哭闹声撕心裂肺。魏闻声皱着眉头等通知单,度秒如年,白许言忽然说:“我进诊室,你出去吹吹风吧。”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给他:“擦擦。”

魏闻声这才觉出自己很热,一摸脑门一头汗。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穿着加绒的卫衣,顾及病中的白许言,刚刚在车里也没开空调,又带着白许言塞给他的口罩,闷得快喘不过气来。

犹豫片刻,屈服了,把白许言送进诊室,自己出去透气。

白许言走进去,医生调出他的档案就皱起眉头,他坐下来说:“我前年查出慢粒白血病,现在吃格列卫,这段时间情况比较稳定。”

医生叹气,他也跟着轻轻叹气。

*

魏闻声站在门口吹风,热得把袖子都推上去。旁边有个中年男人,愁眉苦脸地抽烟。他站在下风处,廉价二手烟全飞到脸上。

他咳嗽两声转过头去,看见对方脸上的凄色,又把头扭开,没说话。

三千人间疾苦,医院能装两千五。每个人都是苦着脸进来的,而很多人不能笑着出去。

还好,他只是来陪白许言看感冒的。

魏闻声跨过人流回到诊室,白许言已经耷拉着脑袋坐回门口。结果出来,确实是甲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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