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病美人更要好好吃饭

关灯
护眼
7、一个客户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光靠另一只左手实在很难把裤子穿好。

折腾好一阵子终于提上裤子,到底跑了针。

再出门,寂静的走廊里多了一伙儿人在吵架。孩子病了,一家五六口呼呼啦啦全到医院。彼此埋怨,彼此指责,彼此抱在一起哭,声势浩大。

白许言的手越来越痛,顾不上看热闹听他们为什么吵架,走到护士台求助,这么几步路的功夫,手背上已经鼓起很大一个包。

护士还是之前来关照他的那位,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赶紧给他拔针。针头带出一串儿血珠,白许言用另一只手很用力地按住棉花,看看袋子里所剩无几的液体:“剩下的算了吧。”

护士嘱咐他:“多按一会儿,”又用有些怜惜的语气问:“你上厕所怎么不叫我们呢?”

白许言没说话,她又问:“刚刚陪你来的,是你哥哥吗?他人呢?”

白许言摇头:“不是,他是……”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同别人介绍魏闻声,沉默半晌:“我的一个客户,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护士挺惊讶:“霍,这么好的客户,还送你来医院呢。”

白许言点点头:“嗯,他人很好。”

护士问:“他……知道你有这病吗?”

“不知道。”

“也是,要么也不敢把你一个人放在医院里。”护士叹气,又用那种关切混着同情的目光看着白许言。

白许言用力压着伤口,钝痛越发强烈:“没关系的。”

这病尚且不至于让人失能,很长时间以来,他一个人也觉得自己有没什么不能做的事情。魏闻声的出现是个意外,魏闻声肯送他来医院更是意外。虽然他短短二十九年人生中已经充满了意外,但他终究是不能依靠意外活着的。

这样想着,白许言和护士道谢离开医院,临走不忘把馄饨汤扔掉。

夜凉了,空气里都是沉甸甸地水汽。他从医院出来,打了个哆嗦。用输过大量冰冷液体的右手手掌贴着热度仅存的馄饨汤碗,下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寒夜里握着什么人的手。

塑料袋表面沾着油污,滑腻腻的,然而他不愿意放开。白许言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好像在贪恋着谁的温存,手中温热的塑料碗忽然变成烫手的山芋。他松开右手,左手提着塑料袋,急于找个地方把它扔掉。

蔚城却偏偏街边上垃圾桶很少,他左右跑了几步,出租车已经来了,司机催他上车。

无奈只好拎着汤碗上车,担心把油蹭到什么地方,还是用手捧着。在拥堵的车流中,热汤在他掌心一点一点的冷却,直到和他的体温没有什么区别。

走进小区,终于见到垃圾桶。有几分重量的汤碗坠底,发出咚的闷响,惊跑了一只消瘦的野猫。

白许言看着手上残留的一点油渍,掏出纸巾来仔仔细细地擦。

别多想,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魏闻声前途坦荡光芒万丈,而你——

你只有眼下,不敢妄想未来。

如果他没得病,他或许……,

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他们的短暂交汇停留在甲方乙方偶尔人道主义的关怀上就已经足够了。

*

回到家才想起床单还在洗衣机里,魏闻声之前加了一堆洗衣液,开了超净模式,床单和衣服搅在一起拧成了麻花。

白许言把洗好的衣物掏出来,衣服干干净净,地板也干干净净,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84消毒液的味道,狼狈的痕迹全部消失。

魏闻声曾经来过这里一趟的痕迹也全部消失。

……就剩下流感还没消失。

他测体温,成功降到三十七度半,不适感有所减轻,仍觉得觉得虚弱无力。

退烧时发了一身汗,浑身都黏糊糊的。他强撑着洗过澡,把各种药片吞掉,翻出另一床被子,实在没力气再管床单,就这么躺下来。

虽然承诺明天可以上班,但直到现在他还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毫无信心。之所以那么回复人事,是因为他手头确实有点紧张。

当年在学业进行到一半时患病回国,他失掉宝贵的应届生身份,又多了个慢性病病人的档案,身体状况稳定之后想找工作并不太容易。飞灵当时给他开出的工资不算高,但白许言至今仍感谢老板收留自己。

毕竟他真的很需要医保。

因此近一年来,飞灵的研发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不少,他仍拿着不太好看的工资没有挪窝的意思。老板倒也给他涨了工资,但他买房还贷比例很高,又吃着药,大部分的工资都还给了银行送进了医院。

着急还贷,主要是担心自己哪天人不在了。白许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