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关系,我不谈恋爱。”距离太近,突破了安全的社交关系,白许言有点想退,魏闻声不轻不重的环着他。
他不用力,就退不开,最后也没有退开。
魏闻声轻声问:“那如果是跟我呢?”
“什么?”
“谈恋爱,”魏闻声嗓子发紧,原来人有了得失心,就难免失去从容:“我觉得我喜欢你。”
时间好像暂停几秒钟,也好像只是走得很慢。白许言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清晰,魏闻声看到他缓慢地眨眼,缓慢地抿嘴,缓慢地堆起嘴角的两个梨涡。
然后听到运动手环报警,嗡嗡地震动。
静息心率过速,130次每分钟。
魏闻声擒过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他的手环屏幕,问白许言:“你是不是紧张?”
原来白许言这样的人,也会紧张。
白许言抿着嘴,很专注的迟疑:“我没谈过恋爱,如果和你恋爱,要做什么?”
魏闻声觉得心卡在嗓子眼,只是庆幸自己幸亏没有手环来揭短,还能维持面子上的从容淡定:“恋爱嘛,就是一起吃饭、出门、泡图书馆,过日子的事情,不必特别做什么。然后时间久了,就拥抱、接吻、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跟电视剧里演的差不多。”
说完又想,坏了,白许言是不是不看电视剧。
对方丰润的嘴唇微张,翕动,像是要说点什么,魏闻声闭上眼睛,等待宣判。
他什么也没听见,只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在自己唇角。
魏闻声睁开眼睛,意识到那是白许言轻轻的、微凉的一个吻。
白许言问:“像这样吗?”
心里像是有根弦啪得绷断了,魏闻声用手托住他的后脑,俯身吻下去。
唇齿交融,留兰薄荷牙膏比冬风更凉,唯有游鱼一样的舌头是火烫的。
他们吻着吻着便退了几步,脊背贴在树枝上,枝头摇曳,绯红花瓣飘落满身,树枝上的积雪也一并滑落,有那么几粒顺着领口钻进去。yst
温热的身体,和冰冷的雪水。
暗香涌动中,天地仿佛变小了。
雪又开始下,梅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雪花落地都仿佛有声音。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只是凭着热血上头,本能地横冲直撞。
长长短短的气息交换,吻到白许言因为缺氧而头晕腿软站立不稳,魏闻声环着他,重心就一起失衡。
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滚着一团。
魏闻声扶着白许言坐起来,互相拍着对方身上的雪。
南方雪柔,湿漉漉的粘在身上,睫毛上也挂了水珠。
魏闻声吻上去,像吻一只振翅的鸟。
他想,梅花确实是有香味的。
*
陈行一边往嘴里炫肉,一边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的领导。
酸梅汤真有这么好喝吗,为什么看酸梅汤看得……深情款款一脸春色?
他问:“自助的,要不再给你要一壶?”
魏闻声回过神来,掩饰般往嘴里猛灌了一口:“不用。”
他放下杯子,转着手腕,忽然就觉得手上空落落的。
白许言送个他的第一件礼物就是运动手环。
他自己手上戴的那款是二百出头的功能最基本的手环,送给魏闻声,却选了当时被抢到断货的新款。
魏闻声曾问他:“这是要看我心动了没有?”
白许言不说话,只是往他手上戴。
白许言从来就没说过情话,但是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魏闻声从来没怀疑过他爱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那次会闹到分手的原因之一。
他翻来覆去的看着手腕,当年白许言的送他的手环用了四年,搭扣逐渐松脱,在某次爬山时不慎滑落了。
白许言听说之后没什么反应,但魏闻声曾在他的淘宝购物车里看到过几个品牌的新款手环。
一个月之后是他的生日。
但他最终没等到,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