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断断续续的做梦。梦境不断被打断,拼接的乱七八糟。
先是暴雨中车内的片刻温存,魏闻声躺在他腿上,脑袋沉甸甸的。他怕对方滑下去,伸手扶了一下,对方却拉住他的手。
来不及挣脱那火烫,一转眼他又觉得自己躺在沙发上,魏闻声一张脸凑得很近,鼻尖上的汗水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关于五年前的一个梦,魏闻声以前做那事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撑着床,凑在这个距离上看他。
白许言问过他在看什么,他说离得这么近,不戴眼镜也看得清楚,然后每每喜欢吻他鼻尖上的那颗小痣。
对方的脸凑近,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然而半天没有吻落下来,再睁眼是魏闻声坐在地上怒斥扫地机器人。
白许言意识到自己想偏了,在梦里也跟着害羞起来,想要换个话题搪塞过去。魏闻声却忽然翻出了他装着药的袋子,举着格列卫的瓶子问他这是什么。
冷汗涌上来,他感觉身体在下坠,跌进医院病房的床上,在夜里开着小灯,不知道哪个房间里传出□□的声音,连绵不绝令人烦躁。
隔壁床的年轻男孩问他:“小白,你吃不吃黄桃罐头,我们东北人生病都要吃黄桃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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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声谢,接过来。罐头刚拿在手里,隔壁床突然空了。年轻男孩消失不见,有个年纪不大却满脸沧桑的女人流着泪,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手一滑摔碎了罐头,甜腻的糖水洒了一地,在地上留下脏兮兮黏糊糊的黑脚印。
魏闻声踩着满地黑脚印出现在床上,沉默而忧伤地看着他。
白许言从梦里惊醒过来,心跳很快,手心发麻,浑身都是冷汗,有一瞬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
口袋里的手机执着地震动着,隔几秒钟一下,震了那么五六七八次,终于让白许言回神。
他在衣服擦了两把,把冷汗都蹭干净才拿得起手机,只是手指还凉得要命,操作起来都很笨拙。
废了半天劲儿,才把手机解锁。
安滢找他,快乐小狗的头像底下消息一个劲儿跳出来,干巴巴的语气也变得可爱。
问他国庆有没有空见面,哪天都行。
白许言心里让那个梦扰得乱糟糟的,可能是昨天魏闻声家的双层蚕丝被太舒服,他忽然很不想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里。
“现在也可以。”他表现出异于平日的主动:“你现在有空吗?”
*
还是熟悉的咖啡厅,还是熟悉的咪咪。
安滢给他点了热可可,很有些忧虑地看着他:“小白,你脸色不好。”
他难得讲个笑话,冷得要命:“我脸色已经三年没好过了。”
安滢叹口气,实在笑不出来,从包里翻出张红色请柬:“喜帖。”
白许言从热可可里抬头,惊喜里混着惊讶:“你决定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道声恭喜,上次同安滢见面时听她谈起过犹豫与顾虑,现在看来,对方的神情不像是把问题全部想通的样子。
结婚毕竟不是小事,带着疑问的决定未必是好的决定。
安滢笑,笑得有点无奈:“我说了你可别笑我,先摆酒,再领证,我的决定。”
“为什么?”白许言实打实的疑惑,他不重形式而重规则。在他眼中,取得一份法律意义上的联结比一场婚礼仪式要重要的多。
“我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我想试试看,或许我们只要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生活在一起,我就会拥有我期待的那种生活,或许不能。”她翻开喜帖,给他看对方的照片:“其实我很感谢他,可以答应我这种要求。”
白许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