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躲什么,别掉下去了。”
白许言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愣了半天说:“谢谢。”
魏闻声颔首:“你昨晚已经说过了。”
遇事不决先道歉,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白许言又说:“对不起。”
“这个也说过了。”魏闻声偏头看着他。
白许言有点无奈, 他昨天记忆停留在魏闻声带着水盆离开卧室。看现在的情形,那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他全然记不得了。
抱一下魏闻声尚且不算什么无法承受的错误,但他如果烧得迷迷糊糊乱说了什么话……看魏闻声的反应,应该不至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吧?
他又说:“你是不是要上班了?”
这下魏闻声淡定不起来了,摸了半天摸出手机,一看表八点多了,翻身从床上坐起来。
他天生就觉少,正常应该在七点钟自然醒,几乎没翻过车,闹钟都不定,谁知道今天会睡到这个时候。
只能说昨天晚上太辛苦,绝不是太久没抱白许言一抱就舍不得撒手的缘故。
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昨夜竟然是穿着衬衫睡的,在床上躺了半天,皱得不能看了。
回家换衣服肯定是来不及,白许言翻遍衣柜,勉强找出一身白衬衫配西裤给他。
袖子裤腿都短,肩膀也局促。本来一本正经的衣服,魏闻声穿上后紧绷在身上,像个在小软件上发骚包照片和别人划着玩的迷惑人士。
来不及挑三拣四的魏闻声急匆匆刮胡子,胳膊一动更勒得慌,对着镜子深呼吸,一边别扭一边觉得这衣服眼熟:“你这是什么时候的衣服?”
“研三秋招时买的。”白许言道:“穿去面试,很久没穿了。”
魏闻声刮胡子的手顿了一下,白许言给他的手动剃须刀换了崭新的刀片,太过锋利,还没觉出痛,白色的泡沫里就混了血液。
他“嘶”了一声,没理脸上的破口。把视线从镜子上移开,继续刮,避免通过镜子和身后的白许言对视。流水冲刷肥皂泡,在洗手池里打着璇儿。
提到秋招,很难不想起来他们分手的那些事。
魏闻声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扣子扣上之后,局促和不合时宜大半都被贴身隐藏。脸上没贴创可贴,小小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像是被谁抓了一道似的。
他叮嘱白许言:“我走了,外卖给你叫点吃的,你休息一天吧”
白许言乖巧点头,目送魏闻声出门。
直到防盗门合拢,他从窗户上看到对方的车子扬长而去,才换身衣服洗把脸,上班去了。
理论上他病得不重,昨天发烧大概不是因为感冒,只是吐得太厉害有点应激了。
然而像他这种情况,体温一升高,免疫系统经常会胡乱的大杀四方,让本来就不算太正常的血象雪上加霜。
所以休息一天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他明知道如此,还是要去上班。自己也觉得有些蠢,然而心态很奇怪。
倘若这个项目一直握在他手里,按照白许言的想法,是宁可细水长流来保证产出一个尽量完美的成果
但如果眼看就要被卖掉了,他却忽然开始想着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哪怕产品最后上市时不会有一丝一毫写着他名字的地方,能多经过他手做点什么,也总之是多留下了一点痕迹。
不到这个时候,他自己是意识不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强烈的执着心。
对工作是如此,对这个世界,想来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