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办,捏在手里,抚摸着扣子断裂面的线头。
棉线被扯出毛边,触手柔软,像是有人在他心尖一下一下地瘙。
他拿着衣服坐在沙发上反刍今日——是应该从他们见面开始反刍。从不打招呼的上门和出租车上的试探,再到动了手脚的手环和背着他与飞灵的谈判。
白许言这段时间的确太纵容他了,以至于他得寸进尺,得意忘形。
甚至忘了停下脚步去思考白许言沉默背后所隐含的想法。
五年前也是如此,他们两个绝不是一日变成今天这样的,是因为沉默和习惯。白许言习惯了在沉默里度让,他则习惯了在对方的沉默里无限度的扩张,直到有朝一日爆发出来,一瞬间变得无法弥合。
他在这一点上可能有点进步,然而实在不多,这也难怪白许言会感到失望。
时间过去整整五年,魏闻声第一次,可以平静地回忆他们的争吵。
*
秋招有个说法叫金九银十,考研考博初试都在十二月,毕业年级的离别愁绪在初夏,更多的焦虑留给秋冬。
人人起初都是以为白许言要读博的,他导师是博导,这一届里四个研究生数他得意。实验室里干活麻利,文章也发了两篇出来。
看来看去,这仅有的一个名额都该是他的。
白许言自己却在学期开始之初投入秋招大军。
家里当然要问,魏闻声也问过他,白许言只说工作也没什么不好。
说这话时手边是魏闻声改了一半PPT的电脑。
那话是实话——很多人书读得久了会害怕工作,校园无论如何是个庇护之所。但他身边有魏闻声这样的例子,便觉得工作并没有什么可怕,生活照样会井井有条,人也走上坡路。
想来因为是喜欢的工作。
但还有一半的理由没说出口,他们的同居自魏闻声毕业他读研开始,至今已经有三年。若是换在正常的异性情侣乃至夫妻之间,搞不好孩子都给弄出来了。
这三年时光乍一看挑不出什么错处,他们作息很好统一,先起床的做早饭,早到家的备晚餐,合理开源节流,偶尔出门潇洒。春秋不抢电视遥控器,冬夏不抢空调遥控器。
总而言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很少吵架,天天上床,工作顺利开展,学业顺利推进。
模范情侣,但是社畜和大学生。
魏闻声无微不至的关照着白许言的生活,从他最近不爱喝水到瘦了三公斤要不要加餐。白许言并非会对这些事感到不快,只是时间久了,偶尔会生出些许不安。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上班,人不管多大年纪,只要不开始工作,就总像个学生——魏闻声拿他当学生看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他更想去工作。
徐佳明和他一起找工作,他是自己选的,看文就来群羊,依乌儿耳漆雾贰叭宜对方是迫不得已。导师三个学生,就算是白许言不读博也很难轮到他。再加上他家里条件不太好,本科之后就完全靠自己供自己,拖了三年,实在是到了要反哺家里的时候。
于是海投工作,从早到晚都在搞测评接面试。
只是不太顺利的样子。
白许言倾向性明显的多,魏闻声搞无人机这几年他逐渐对这东西兴趣越来越大,最终也决定要把它作为目前的职业目标。
蔚城的新型产业很多,这方面的公司扎堆,他投了一圈简历,互相筛选下来,走到最后的是两家。
一家是司明,一家是魏闻声目前所在的知名公司云栖。
后者看起来符合社会主流对于好工作的大部分幻想,高薪稳定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