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言耳根红了,魏闻声果然看出来了。
魏闻声盯着他的耳朵看,看抹红色在他的注视下从耳根一路爬上耳梢,直把白许言看得轻咳一声离开厨房。yst
他在后面唤:“去餐桌上等着,我们开饭。”
转过身来掀开电饭煲,猪肝把粥染上淡淡的浅棕,魏闻声切一把葱花丢进去,拿勺子搅开,边搅边笑。
白许言素来表情很不丰富,喜怒哀乐都寡淡,得使劲儿琢磨才能看出点不同来。
魏闻声一度很苦恼,怎么能有人连做那事都一脸平静,任由他颠来倒去,什么姿势都默默配合。
弄得痛了会用手抓他的肩膀,然而也还是没什么表情。他无奈:这到底是喜不喜欢,难道这人都不会害羞。
后来日子久了,才发现白许言害羞耳朵会红,很兴奋很激动的时候耳朵也会红。
他算是摸到了法门,食髓知味,往后每次都一边兴风作浪一边用嘴唇去嗦白许言耳朵尖上的一小块软骨。问这里行不行,那里行不行,问到贴着嘴唇的皮肤变得很烫。
魏闻声便有种大功告成的满足,嗯,到位了。
如今过去几年,年岁长了,身体上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也还是没变,一害羞耳朵就热。
一切如旧。
魏闻声想到这里,举着勺子的手忽然一松,勺子跌落进粥里,砸出几滴滚烫的粥水溅在他手背上,在粘稠浓厚的液体里缓缓下沉。
他脸上也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滑落下来,来不起抢救勺子,急忙背过身去,用袖口在脸上乱抹,怕眼泪掉进汤锅。
一切如旧——一切怎能如旧。
再回不到从前了。
魏闻声撑着洗碗池好一会儿,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卡着,不上不下,如鲠在喉,被他连着棱角囫囵吞下,落进胃里硬生生的摩擦着。
才发现手背上被烫红了一块,放在冷水下冲,粥被冲掉,温度下降,但红色没有褪去,表面的皮肤发紧。
感觉要起水泡。
疼痛让他回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找筷子把锅里的勺子捞出来洗干净,盛了粥端到餐桌上。
白许言真的坐在桌边乖乖等他,像是麻药劲儿过去了,用手轻轻摩擦着额头上的纱布。
魏闻声说声“别摸”,白许言把头偏过来,他又担心自己刚刚语气是不是太重,半看玩笑:“留下疤还得梳刘海挡着。”
白许言却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你怎么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魏闻声顺势往自己脸上一摸,半边脸还肿着:“智齿发炎了。”
但白许言还在审视他的脸,目光里带着质疑,显然没接受他的答案。
他再摸,就摸到一点湿润,是方才没有擦干净的泪痕。
他一愣,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把手递到白许言面前:“你别看我,做饭被烫,丢人。”
两三个水泡亮晶晶的肿着,好不可怜。
魏闻声又把粥往白许言面前推推:“你要吃完,不然我亏大了。”
白米粒染着棕色,间或缀着点鲜绿的葱花,猪肝处理地很干净,没有腥气,全是鲜香。
有魏闻声烫出水泡的前车之鉴,白许言舀了一勺很仔细地吹过,才小心翼翼送进嘴里。
应该放了很多白胡椒粉,这碗粥有点辣,却不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