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言是他男朋友。
但是这个问法太刺耳了,魏闻声皱起眉头:“认识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没有替你决定,我只是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白许言摇摇头:“我考虑过了,我想去司明,徐佳明又需要云栖的工作。”
徐佳明,又是徐佳明,火气瞬间在魏闻声心头窜上来:“你把工作让给他?白许言,你是圣人吗,七年了他占了你多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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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许言不希望他们之间私事波及到第三个人身上,魏闻声不喜欢徐佳明,他一早就知道。
但假如说他在D大七年真要说有什么称得上朋友的人,无非是徐佳明。
给徐佳明一点对他称不上是损失的帮助只是举手之劳,怎么要说的像是他忍辱负重把机会让给了徐佳明。
“有没有他都是一样的,你不需要帮我,我已经决定去司明了。”白许言说的坚定,把“不需要”和“决定”两个词咬得很重。yst
虽然是在生气,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表情,甚至混杂着一点茫然——茫然魏闻声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中横插一脚,就好像在说:我找什么工作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决定”,他“决定”这种人生大事“不需要”魏闻声。
魏闻声心里有块什么地方像是揪着疼,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语气变得很糟糕:“你想去司明,你没有告诉过我。”
“你没问过,”白许言生出点隐约的委屈,他并非没考虑过要同魏闻声聊聊工作的事,他的畅想,他的未来。
但魏闻声最近忙得厉害,他几次想说,又没有开口。
但这算什么,有空背着他偷偷打招呼,不肯自己开口问问他事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或者从最初就是这样。
魏闻声的事情是魏闻声的事情,白许言的事情也是魏闻声的事情。
白许言说:“你好像一直都不太在意我怎么想的。”
这话像是一根针,戳进魏闻声被愤怒溢满的内心,插进什么很深的,隐秘幽微,深藏于他的心底的地方。
那里像是漏了气,鼓鼓囊囊但虚无缥缈的东西全部飘散之后,有一件事浮现出来。
白许言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一桩桩一件件,大事小事,白许言从来不主动说他的想法,偶尔会提出反对意见,日子久了,魏闻声只当他不说话就是默许。
魏闻声说我们搬出来同居吧,白许言默许了。魏闻声买了全套同款日用品,白许言默许了。魏闻声缓慢地丢掉白许言的丑衣服入侵他的衣柜,白许言也默许了。
整整五年,介于白许言是个货真价实的锯嘴葫芦,他渐渐习惯了先做决定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
但白许言心里具体在想什么,他从很早之前就放弃了猜测。
如果这些决定真的给白许言造成了困扰,他难道就这样忍了五年?
放弃沟通,放弃解决的尝试,是否意味着白许言其实也不怎么期待未来。
这个猜测令魏闻声不寒而栗。
白许言又说:“我一直觉得,我们评判一件事的标准,有时候不太一样。”
他其实想说司明也有司明的好,但话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落在魏闻声耳朵里竟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魏闻声只觉得心里那块地方一下子烧起来了。
是,他想,天底下少有像白许言这么干净简单的人,而他不一样。他们都知道他不一样,他从来是什么都要求的,抓到什么机会,只要不违法乱纪都拼命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