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了一下,失去重心,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
还没等爬起来,先觉得不对。床上没人,被子都冷了。
他从卧室里跑出来,卫生间的门关着,顺着门板依稀透出点光来,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魏闻声敲门:“白许言?”
里面没人应,但转一下门把手,门上了锁。
白许言在里面但不答话,魏闻声一下子慌了,连着拍了几下门,急出一身汗。
万幸脑子还没停止转动,他反身把客厅的灯打开,到处摸。
这种老式的木门,门锁可以用一张硬卡片从外面撬开。他以前高中班上几个成绩好的同学总是提前到教室上早自习,但钥匙只有一把,于是私下里背着老师偷偷约定先来的人可以从外面把门撬开。
高三撬了一整年,业务娴熟。
但情急之下找不到趁手的工具,摸来摸去摸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插进门缝里“啪”一声脆响,太用力直接把身份证折断了。
魏闻声顾不上管这张卡,门开了,白许言趴在马桶上,缩成一团。yst
*
疼痛从睡前就开始,起初是若有似无的,像是一点食物摩擦胃壁上某一个溃疡点的感觉,后来慢慢蔓延到整个胃部。晚上吃下去的食物明明已经消化了一部分,胃却很胀,鼓鼓囊囊有什么东西顶在嗓子眼。
白许言没声张,不想让魏闻声问,甚至没爬起来找药吃。
对于忍痛他已经很有经验,况且现在疼痛不算很剧烈,只是胀得难受。
因为很胀,伸直身体好像也会牵扯到胃,那里的一块皮肤也跟着绷得很紧,白许言只敢把身体微微蜷起来。
他趴在床上,将一只手隔着睡衣贴在胃上,正好微微有些低烧,手心倒是很温暖,按在那里多少有点帮助。
摸到胃在跳,有节奏,随着心跳一下一下顶在手心里。
借着这搏动,白许言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看看手腕,才想起来因为受伤,他怕身上的血把手环弄脏,缝针那会儿就已经拜托医生帮他取下来。
那看来魏闻声不会发现。
胃被他用手轻轻摁着,跳动的感觉越发明显,但不适似乎可以控制。只要趴着不动,渐渐习以为常,可以忍受。
失血加上疲惫,白许言比自己想象中更累,虽然不舒服,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还是很快就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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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是深夜,心跳莫名很快,连带着整个胸腔都被震得发痛。胃里还是很胀,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好像一点都没消化。
心脏和胃,两个器官离得很近,不知道是因为胃部不适才心慌,还是因为心慌,胃里更加满溢。
总之胀痛上升到忍无可忍,好像多吸一口气身体就会裂开。他冲进洗手间,要吐的时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拿出最后的理智反身把门锁上。
魏闻声在家,他吐也不想发出太大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抱着这种心态,真到对着马桶张开嘴的时候,忽然又吐不出什么。
但胀痛已经逐渐尖锐起来,白许言很少有这种什么都不顾,只想立刻解脱出来的时刻。
趴了半天,忍无可忍,把手指伸进嗓子里按了一下。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手抽出来,一阵锐痛钻进胃里,像捅进来一把刀似的。某种通道似乎打开了,肚子里那点东西顺着口腔鼻腔一股脑儿喷溅出来。
雪梨汁喝下去的时候是甜的,吐出来的时候就混着胆汁胃液,苦而酸涩。
他临睡前吃下去的那点东西果然没有消化,隐隐约约能看见未融化的药片和胶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