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锋利,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仲春的天气里短袖外面披了衬衫, 估计人挤人太热,脱下来团在手里, 一边有些焦躁的卷着病历本, 一边不知道跟谁打电话。
“我很快就回去了, 你先跟那边说好。”
“对, 那个资料一式三份,你校对好。”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号施令,虽然在医院压低了声音, 听上去依旧中气十足,怎么看怎么不像生病的样子。
但好端端的谁会来医院?白许言的心悬着,缩在角落里不愿靠近, 眼睛却没法不盯着他。
服务台盖章的工作人员已经回来了,他看了一眼, 还是等在那里。
直到电子屏上喊魏闻声的名字,他竟偷偷跟上去,目送他走进皮肤科的门诊,同时也没有看漏了对方站起来的一瞬,颈后露出的大片红疹。
原来戴口罩不是为了防传染病,是要面子。
看起来是过敏,魏闻声以前也有这个毛病,不定期偶尔犯一次,有时候夜里痒得睡不着就要拉着他玩点什么,有时候则会换上季节限定泪眼汪汪皮肤。
白许言的心情攸地轻松起来,去盖章的脚步也轻盈。
他曾在医院里听到过人生二十几年以来最糟糕的消息,对走进医院逐渐麻木,持久抗拒。
但既然只是过敏,还好只是过敏。
那天他的检查结果也令人满意,第二天回去上班,他接手了目前的项目,对工作的掌控与日俱增,不久之后从家里搬出来,拥有了自己的房子。
那时候白许言曾想,如果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魏闻声,他们还是成功地把彼此的运气都分给了对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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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重逢是惊喜,即便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不知道能不能被定义为争吵的矛盾,白许言依旧觉得重逢是惊喜。
这一个多月他过得比之前更快乐,甚至开始逐渐生出许多对于未来的或许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命运把时间节点安排的正好。
假如他病情真有了什么新的变化,借着这个当口,无论是离开飞灵还是从魏闻声身边再度消失,都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
牙疼加上头疼,魏闻声一夜未眠,第二天思来想去,还是没敢直接去找白许言。
倒不是怕尴尬,但昨天他把人堵在车库,结果白许言气得流鼻血,总不能追人把人追出个好歹来。
还是应该先借着工作上的事情见一见,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白许言多半还是愿意跟他说话的。
而且他今天智齿彻底发炎,半边脸肿得厉害,看上去惨兮兮,像是个博同情的好时机。
问张东流:“我们今天能去看看实验室吗?”
这是正当要求,但张东流有点为难::“明天可以吗?”
明天脸说不定就不肿了,魏闻声坚持了一下:“今天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吗?”
张东流道:“今天赫斯的李总也说要来。”
想了想又说:“魏总要是不介意,可以一起。”
这纯粹是客气,他知道魏闻声不可能同意,本来就是他们两边在抢,凑到一起简直是修罗场。
没想到魏闻声居然真的答应了,说好啊,转头就顶着半边肿脸出现在飞灵。
张东流哪里知道他和李灵杰其实很熟,脑子发懵,心说这是玩什么热爱工作轻伤不下火线行为艺术吗,今天难道是什么黄道吉日,不看这个实验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