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叮嘱:“伤口要小心啊,不是缝了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怎么弄成这样的?”
魏闻声率先抢白道:“是我不好,我没注意。”
白许言看了他一眼,把交握着的手抽出来,淡淡地和医生解释:“地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后来他就再没说什么话,沉默地看着黑蜈蚣又被白纱布遮盖起来,出了诊室的门。yst
来都来了,也就按部就班去血液科报道住院。
魏闻声把两大个行李箱留在车上,手里只拿着各种单子材料,亦步亦趋跟在白许言身后。
他隐约地感觉到对方压抑着的不快,甚至可能是怒火。每当他试图并肩而行,白许言就加快脚步,努力将他甩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魏闻声怕硬逼得他走太快,放慢了步子跟在他身后坠着,不知是心疼还是一点没有来由的委屈,难得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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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像一座按照自己规则远转着的机器,吞吐人流。白许言很熟悉这里的规矩,轻车熟路,他却昏了头,像一块锯齿疏密程度合不上众人的齿轮,磕磕绊绊的转动,只是机械的在后面帮他递东西。
在这种地方,熟练就意味着代价。白许言已经给过了,他还没有,这无措更让魏闻声觉得需要弥补些什么。
白许言终于换了病号服在床边坐下来,因为提前就约好了,倒是没费什么周章。
两人间,上一个躺在这张床上的人大概刚办出院,床单刚换过,带着一点浆洗后的硬。
隔壁床是个大爷,像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看见他俩进来,老大不乐意,对身边女儿模样的中年女人嘀咕:“一个接一个,还以为能让你中午去躺躺。”
女人轻轻瞪了他一眼,转过来冲他们赔个笑脸,脸上有一种麻木的无奈。
魏闻声点头应了,都没说话。
沉默有时候很痛苦,魏闻声感觉自己快憋死了。其实白许言本来就不爱说话,他们俩之间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来挑起话题。
但白许言今时今日的沉默仿佛有一种巨大的力量,让他无论如何很难开口。
魏闻声实在有些懵,白许言也不是那种脾气大的人,是哪里不顺意,嫌他带了太多东西,还是痛得委屈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饭点,他问白许言:“中午想吃什么?”
对方方侧过脸看他,一瞬间魏闻声以为他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但白许言怔怔地看了几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
他像是把什么话憋回去了——不说话从来都是白许言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连同那点魏闻声看不懂的怒火似乎也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白许言低下头,看着白床单上洗得褪色的医院LOGO。
“出去吃吧,医院门口有一家冒菜。”
魏闻声一听就头大:身上又有伤口,肠胃又不好,白许言怎么能吃冒菜。
说:“冒菜不行,换一个吧。”
白许言垂着两条腿,仰脸看着他,没说话。
从他的表情里,魏闻声看出了一种非暴力的对抗。
白许言在说:“我就想吃冒菜。”
魏闻声被这么一看,脑子里短暂的空白了一秒,对方已经从床上跳下来,往病号服外面套夹克。
裹了纱布的手不灵便,穿件衣服也费劲。魏闻声本能地过去帮他把袖子提起来,脑子短路的功夫,穿好衣服的白许言从病房里走出去。
再回神,热辣辣的雾气蒙住了他的眼镜。
白许言用手指点点桌角的二维码:扫码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