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在医院。”
那边像是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今年运气确实不太好,改天不行去找个地方拜拜,讨个吉利。”
蔚城是座古城,历史上当过皇城的地方,寺庙很多。当地人就算不是信众,闲着没事也经常会去庙里走走逛逛。
白许言却无奈,他从小到大也没少进寺庙玩,倘若烧香真的有用,那医院里这么多得病的人,不幸到底是合该落在谁的头上呢?
总之他得病肯定不是因为磕头磕少了。
只是对于对方好心的建议,也还是怀着感激应下了:“过几天去走走。”又说:“对不起,今天确实不行,我还得请一天假,明天一定回去上班。”
对面叹口气:“真病了就好好养着吧。”再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宋舒林在旁安安静静地听着,等白许言挂了电话,问:“你工作最近好像很忙。”
白许言点点头:“是有点。”
宋舒林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又给塞回抽屉里:“既然请了假就好好歇歇,我一直觉得你从美国回来之后眼睛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在那边手机电脑用多了,要不哪天妈妈陪你去验个光,成年人是不是也可能得近视眼啊。”
他在家里的时候从来都把平光眼镜摘下来,偶尔被家里人看到了几次,也推说是防蓝光用的。但他视力下降其实是因为眼底出血,不管是近视镜还是远视镜都于事无补。
见他沉默,宋舒林又把话题绕回来了:“你当时该不会真是因为生病了,眼睛不好?”
这一问几乎已经踩中了大半,白许言肩头抖了一下,背上已经落下汗来。
就在这个当口,病房门被人推开,在门外听了半天的魏闻声紧了紧手里水果刀,笑着走进来。
“医院里不让卖这个,我出去转了一大圈才买到。”他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开始削:“早知道我就买香蕉橘子了,可是那水果店的老板告诉我,香蕉性寒吃了容易胃痛,橘子性热吃了容易上火,只有苹果最养生,还能治腹泻。”
白许言向他投去崇高的敬意:真羡慕魏闻声每次都能找到这么多话说。
有时候他也不是不想说话,尤其是对着父母,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养生论果然深得宋舒林之心:“是呀,你不知道言言小时候,可爱上火了,每年冬天我都叫他爸爸别买橘子回家,他一吃嘴角就要起泡。”
那是单纯疱疹……白许言想。这毛病他年年冬天都犯,到大学里才第一次去医院。原因还是他和魏闻声在一起之后,两个人在热恋期亲得火热,直把白许言嘴边亲出了一圈泡。魏闻声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弄得,押着白许言就去了医院。
然后他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都以为是吃橘子吃出来的泡是病毒感染,用了几天药,后面竟然真的没有再复发过。
可怜橘子背了这么多年锅。
苹果削完了,魏闻声手指很灵活,一面粉红一面黄的苹果皮顺着他指尖的金属光泽均匀的流淌下来,一气到底,厚薄宽窄都漂亮,削下来的苹果皮也像艺术品一样。
他削完,就把不锈钢勺子和苹果一起递给宋舒林:“您喂他吗?”
“我自己吃。”白许言抢答,快三十岁的人仅仅因为肠胃炎就躺在床上等着妈妈喂实在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
宋舒林白了他一眼,占据病床边上唯一的小板凳,凑近他,用不锈钢勺子很利索的给他刮了一勺,送到嘴边:“怎么,小时候给你喂饭,长大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