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刺眼,他一瞬间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抓住魏闻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嗯,我想你了。”
魏闻声俯身抱住他:“我在呢。”
*
yst
得到消息之后他们还是去吃了火锅,在白许言的强烈要求之下。
“今年最后一顿。”白许言给出了一个难以反驳的理由:“做化疗肯定没胃口吃饭,移植之后要忌口很长时间,吃水果都得煮熟了才行,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魏闻声往他杯子里添酸梅汤:“行,多吃点,今天吃过瘾以后就不用惦记了。”
话音没落来了电话,他看一眼来电,躲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锅已经端上来,白许言往沸腾的菌菇汤里涮肉。
“我妈,”魏闻声跟他解释:“我跟她说他了,她说要不要过来帮忙。我说不用,很长时间都待在舱里见不到人,再说又不是照顾小孩,她来了你还不好意思。”
白许言叹气,把烫熟的牛肉扔进魏闻声碗里:“替我谢谢妈。”
魏闻声笑:“你现在叫妈叫得可溜。”
魏闻声家里一度不同意他俩的事情,碍于唯一的儿子主意太正,对抗手段并不怎么强烈,主要体现为非暴力不合作。只是时间慢慢长了,儿子心意不改,长辈的态度渐渐软化。加上年年见白许言几面,逐渐在周围一堆儿女债里头品出生活稳定的好处,对很多事情的执着心也淡了。
魏闻声母亲知道他生病,白许言长得乖巧,时间长了难免心生怜惜,有时候见面催他多吃点,后来就开始给他们寄东西。
终于有一年他父亲来蔚城做心脏手术,赶上白许言放暑假,忙前忙后都被看在眼里,终于改了口。
只是毕竟见面不多,说到底还是生疏。不像魏闻声天天在白许言爸妈面前晃悠,十几年下来早成了第二个儿子。
反倒是这茬更难过,他刚刚借口出去接电话,跟自己妈妈其实只是互相解释几句,没说什么要避着白许言的。
挂了电话却不急着回去,转头拨给了白天鸣。
这事儿瞒不过家里,也没打算瞒。干细胞供者都是白天鸣,他俩是打算吃完火锅就回家去商量这事的。
只是魏闻声还是忍不住对家里先通个气,下意识地不想让白许言看见父母崩溃的那一瞬间。
“爸,”他在电话里安慰道:“没事的,会没事的。”
白天鸣重复他的话:“没事,肯定没事。”
魏闻声咽下白许言扔进他碗里的菜,没沾调料,滚烫一口咽下去,烫得心口跟着痛。
*
铺垫到位,家庭会议进展顺利。
没人哭,没人喊,没人崩溃,没人绝望。氛围大概等同于白许言过几天要去医院割个□□,家里开始有条不紊地跟医院敲定住院时间,确认流程。
白许言去跟学校请长假,正好卡在考试周之前上完了最后一节课。卷子是提前出完的,监考也不用他本人,只要把批卷子录成绩的事情交代出去就行。
博士毕业之后他留在D大当了一年博士后,出站后成功留在学校,论文发得够多,没两年升了副教授,虽然读博的时候年龄大了点,好在什么都没耽误。
院里学生都喜欢他,高校里受欢迎的老师无非就那么几个特征:长得帅、脾气好、会讲课、不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