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通过干涩的喉咙震动声带,一阵无可抵挡的干痒,他咳嗽起来,魏闻声忙压着他。
“别使劲儿。”他生怕再给咳出个好歹,端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倒点温水在盖子里,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细长的调羹喂他:“现在可以少喝点水润润嗓子。”
头两口因为嘴里又腥又苦,他没发现,后来才渐渐在余韵里尝出点甜,魏闻声见他下意识地咂嘴:“蜂蜜柚子茶,喝两口差不多了。”
胃管撤了,也不敢给他多吃喝,总之补液很多,不怕他脱水。
白许言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忽然想起来有什么地方不对,环顾四周:“我睡了多久?”
他记得上一次有意识还是在ICU里。
魏闻声叹气:“昨天也这么问,烧得迷迷糊糊,什么事也不记得。”
原来已经过了两天?白许言一惊,怪不得胃管都拔了,他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只有惆怅的份儿:“元旦过完了。”
难得赶上魏闻声放假,全陪他耗在医院里了。
魏闻声笑:“远程办公,不耽误陪你。”
他人姑且看起来还算体面,衣服换过胡子也刮得干净,除了头发上没打发胶脖子上没系领带,和上班状态的“魏总”没有什么区别,总之不是古早言情小说里“治不好他你们都给我陪葬”的憔悴霸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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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底下挂着点青,对于魏闻声这种从中学时期一天严格保证八小时睡眠的人来说,已经疲惫得很明显。
“在医院休息不好吧?”白许言问,这房间里没有陪床,陪护的人只能靠在椅子上将就。
“没在医院,”魏闻声拿棉签蘸了蜂蜜水给他擦擦干裂的嘴唇:“晚上是你爸妈在这里过夜,我白天来替他们的班。”
这倒是实话,老两口美其名曰岁数大了觉少,坚持不可让他在这里耗着。
他们让魏闻声回去,魏闻声也就乖乖回家洗澡换衣服。对白许言的爱,他自认并不敢说比他的父母更多,也正因为经历过,明白越是在这个关头,能做点什么心里才会安定一点。
将心比心,他没有理由把所有的事情都强行霸占在自己身上。
但实际上,他回去也并没有怎么休息。这半年他已经频繁的请假,为了自己在工作上的野心,也不能继续靠老板发善心混日子。
所谓的远程办公,只有在一种情况下顺理成章。他主动揽了几个因为时差在公司里不太受欢迎的海外生意,白天陪床,晚上工作。
这件事就暂且没必要让白许言知道。
只是安慰他:“没事,医生说你恢复挺快,出血也不是很严重,现在烧退了,咱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回家,回哪个家?白许言这才想起什么,既然他爸妈晚上来轮班,相当于是默认魏闻声白天陪床——哪有这样的学长!yst
“我爸——”白许言眼睛都瞪大了,魏闻声一个食指抵在他唇上,直接把话给堵了回去“嘘,轻点喊,别弄坏了嗓子。”
然后有些得意地冲白许言挑挑眉毛:“看来是我这个人比较招长辈的喜欢呢。”
白许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就……这么容易?
魏闻声是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给他爸施了什么法吗?
对方像是读懂了他的眼神,忽然也收敛了笑意,拨着他的头发轻轻叹:“小白,不是因为我。归根结底,他们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