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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主夫偏要吃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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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般温柔地包容他,耐心地开解融化他,沈书黎又气不起来了。

他被这个男人很温柔地对待过,现在他也想把那些温柔,回馈给周进。

而且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苦衷,每个人都不是完人,他不能在享受别人优点的同时,又因为别人的缺点厌烦他。

于是沈书黎什么都没再说,给足了周进空间。

起床后,他热了一杯牛奶,简单弄了点果酱面包,递到周进跟前。

周进木然地看向他,沈书黎冷硬道:“吃了,然后睡觉。午饭我会叫你。”

周进:“我不太饿。”

沈书黎紧盯着他,语气带了几分强势:“吃了。”

周进无奈,只能囫囵吞枣地吃完,然后对一直注视着他的沈书黎一扬下巴,调侃道:“沈少爷我吃完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沈书黎:“睡觉。不到中午一点,你不能起床。”

周进依他所言,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睛朝他眨巴:“报告,我能申请早一个小时起床吗,下午还有点事。”

沈书黎抿了抿唇:“行。”

等周进睡下,沈妈妈他们才刚起床。

沈书阳早上尤其闹腾,叽叽喳喳的,以往大家也都不在意,但今天他刚开口,就被沈书黎凶了。

沈书阳委屈巴巴地躲在沈妈妈身后:“妈妈,阿黎他不好了,他凶我。”

沈妈妈也奇怪,以前沈书黎可以是一个深度弟控,现在竟然凶弟弟:“儿子你咋回事。”

沈书黎有些抱歉地去牵弟弟:“周进昨晚熬了一夜,刚睡下,不要吵到他。”

沈妈妈和沈书阳顿时闭上嘴,大眼瞪小眼,轻轻嘘了声。

后面在沈书阳吃完早饭,到出门去上学前,整个家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到了中午,沈书黎按照约定在十二点叫醒了周进。

简单吃了午饭后,周进又要外出,这次沈书黎什么都没问。

等大门关上,他也飞快地换好外套,悄咪咪的跟在周进身后。

沈书黎厌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厌恶只能在家等待,不能帮上周进的忙,哪怕是让周进短暂地依靠下。

今天他一定要搞清楚,周进到底在做什么。

沈书黎早就叫好了一辆车,出门就上了车,然后跟在周进的自行车后面。

一路从郊区,向镇里最繁华的市区过去。

最后,周进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看着周进疾步匆匆地往里走,沈书黎紧抿着唇,跟在了他身后。

这段时间周进虽然状态不对,但身体还是挺健康的,所以是谁生病了?

一路穿过走廊,周进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脚步,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垂着眼看向地面,眉头也蹙着。

好半晌,他轻吸一口气,这才推门而入。

房间里,周二爷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树皮般的褶皱横生的脸,蜡黄得可怕。

见周进进来,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掀了下眼皮。

周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好点了吗。”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老样子。”

周进凝视着他插上了输液管的枯手:“别那么倔,听我的,接受治疗,钱我来想办法。”

这样他们今年还能一起过年。

明明他才刚成家,明明熬过这阵子,日子很快就会好起来……

老爷子摇摇头:“人老了,都是这样一身病,这个病治好了,还有那个病……”

“人老了总要死的,就这样吧,我也活够了,不要浪费钱。”

他都悄摸问过医生了,他这病要手术,不仅费用极高,还不能根治,就算手术成功,以后干啥也都得注意。

那还治个啥?

而且,他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大概也就还能活个一年半载的。

所以何必浪费钱?

周进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炸了一般。

他嗓音哑得不像话:“你就当,我求求你。”

老爷子眼里闪着泪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老了该死了,不能成为子孙后代的拖累。

周进腮帮子咬紧,拳头握紧又放松,沉默地同他对峙。

门外,沈书黎通过门上的一个小窗户口,往里看了眼。

瞧见周二爷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他心里一切都了然了。

难怪周进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样子那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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