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鸢色的眸子正看向乱步。
梦里的乱步停下了脚步,两人隔着一段距离,似乎交谈了什么重要的事,但乱步一句都听不清楚,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
明明在上一轮梦境中乱步没有看到那个从楼梯转角走下来的人,但他的内心却十分笃定,就是这个男人,不会有错。
乱步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对着那张总是能让女孩子倾倒的脸,一拳砸了下去,果然挥了个空。
可恶!
凌晨五点,乱步终于咬牙切齿地再度睁开眼。
这次是彻底清醒了,从梦境中脱离出来,时间一长,那点恼火散去,顿时觉得一整晚的梦都诡异极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乱步简直要以为自己被什么鬼神缠上了,否则怎么会整晚都在做着相同的梦。
这是他难得这么早,在没有叫醒服务的时候起床,下楼时只有马丁尼在一楼客厅,这位习惯早起的幻术师向来都是如此勤奋,哪怕此时在执行任务的途中也不例外。
乱步看着他对着空气不断挥手,还以为对方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昏沉的脑子还没开始转,于是开口询问:“你在做什么?”
不说话他还不知道,一开口,乱步才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马丁尼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先是给乱步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后又有些郁闷地解释道:“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都要练习基本功的。”
马丁尼的前任师傅玛蒙是个十分严格但负责任的老师,给马丁尼的定制的训练计划都有些斯巴达,不知道是不是在对标隔壁某个同为彩虹之子的杀手。
乱步的这双眼睛不会被幻术迷惑,也就导致他看不到马丁尼用幻术把水杯变成了各种活物。
否则他一定不会接过那个上一秒还是一条眼镜蛇的水杯。
乱步喝完了水,表情仍旧萎靡,一头黑发有些凌乱地胡乱翘着,一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
马丁尼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一把梳子,给乱步理顺稻草窝一般的头发。
正在这个时候,织田作之助也一脸懒散地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乱步的身影之后顿时一脸惊讶:“乱步……?这么早起床,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和乱步的反常以及马丁尼的习惯早起不同,织田作之助因为保留的职业习惯,向来浅眠,出门在外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会清醒过来,所以每次出任务他都习惯早起。
乱步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一边回答:“今天要在横滨转一圈……”
马丁尼:“我知道我知道!是探查敌情对吧?我会努力遮掩行踪的!”
乱步说话的语速慢了半拍,等马丁尼激动的话语脱口而出这才补充:“……我和织田作一起去。”
乱步略有些
迷茫地眨了眨眼,他没有探查敌情的打算,在横滨这个约等于遍地都是敌军的地方,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他只是单纯地想在横滨这座既陌生又十分熟悉的城市转转,寻找一下潜意识里浮上来的记忆碎片。
如果他没有猜错,昨夜梦里的那些地点,他或许能在这座城市找到原封不动的场景。
马丁尼拿着梳子的手僵住了,仔细看看那双金色的重瞳都开始变得雾蒙蒙的,但他还是坚强地忍住了:“好……好的。”
声音仅有一点颤抖,但乱步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立刻把没说完的话补上:“我当然是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你的。”
说完他兀自点了点头,仿佛自我肯定一般:“是很重要的任务。”
马丁尼的眼睛瞬间亮了,几步蹲到乱步正前方,直勾勾地盯着乱步,那双眼睛好像刚刚擦洗过的镜子,乱步几乎能看清自己的表情。
他略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说:“ru还会藏的人,我要派你去查清楚他的身份。”
马丁尼沉吟一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短暂的思考时间在心虚的乱步眼里十分漫长,好在马丁尼从来不会让他失望,一身黑斗篷的术师在他面前单膝跪地:“了解。”
织田作之助眼睁睁看着马丁尼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半响,确定客厅里只有自己和乱步两个人的气息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刚刚那个,只是托词吧?”
织田作之助会这样猜,是觉得以乱步的推理能力,不太可能判断不出冰酒的身份,大概率只是想把马丁尼支开。
也只有马丁尼这种对乱步的大部分指令都不太会深入思考的人,才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乱步难得的破绽。
可怜马丁尼临走之前还不忘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