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只是萧吟明显看得出被重重情绪牵扯着,而杨煜始终是回避的态度,颇为冷漠。
顷盈摸不透杨煜的心思,便问萧吟道:“你还想见三哥吗?还喜欢他吗?如果他一辈子都不见你,你还愿意这样等下去吗?”
顷盈一连串的问题最终只教萧吟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极淡的惨笑。
她道:“我连自己都还未厘清,又该用怎样的身份和心情去喜欢他呢?”
顷盈不明白萧吟的意思,问道:“是不喜欢了?”
自从知道沈律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承诺,她一直以来的信仰分崩离析,曾经的她和所有的付出都被彻底否定,她便陷入了迷茫,时至今日都无法找寻到真正的自己。
她不敢面对以前的萧吟,更遑论谈及将来会如何。
一个被谎言虚托的她,如何落入现实里,如何真正地活下去?
顷盈以为萧吟默认了,虽然深感失望,但也算是有了答案,于是继续探问道:“若你不喜欢三哥了,我也不想看你留下磋磨岁月,还总惹三哥心烦。倒不如就此天各一方,日子久了也就忘了。你以为如何?”
这回轮到萧吟大吃一惊,问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顷盈往萧吟身前挪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缓缓与她道:“我要送你出宫,让你离开三哥,放你自由,你愿意吗?”
第七九章
萧吟想起她曾在墙下望见的飞雪, 乘着风越过墙头,去往墙外广阔的天地。
她在由别人构筑的围城里待了太久太久,久到望着那些飘飞的雪都没能及时想起自己也是有过自由的。
自由地在长街上跑, 自由地与其他人谈笑, 自由地呼吸,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被埋藏多年的某种心绪在被推翻了旧日信仰的荒芜里重新有了萌动的痕迹,但她尚且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所以只是迷茫地看着顷盈。
顷盈察觉到萧吟犹如一潭死水眸子里潋滟过片刻的光彩, 只眨眼的功夫,好似教她看见了完全不一样的萧吟。
她有些惊奇,也感到兴奋,不禁抓住萧吟的手,再问了一遍, 道:“离开这个教你伤心的地方,重新生活, 你愿意吗?”
“重新生活?”萧吟喃喃道。
从萧政突然出现的那一刻, 她便被命运裹挟着不停地向前走, 为了母亲, 为了沈律, 为了他们所谓的理想, 垂死挣扎, 即便心里爱着的那个人死了,她也没有放弃, 不曾遗忘。
她将这些年所有的精力用来爱沈律、爱陈国,爱到忘了自己, 爱到留在杨煜身边都是因为她要爱沈律的影子。
顷盈点头,注视着萧吟依旧困惑迷惘的眉眼, 握紧了她的手,传递她掌心的温度给萧吟,道:“重新生活,去过没有三哥的日子,会少很多烦恼,还有怀章陪着你,他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你。”
“我……我可以吗?”萧吟不甚自信。
“为什么不可以?我看三哥没了你未必过得不好,你离开他只当斩断烦恼丝。”顷盈叹了一声,道,“三嫂这一次或许真的看错了。”
“我……”萧吟的心不再平静,心头反复被顷盈的话敲击着,像是一种诱惑,牵引着她从废墟里爬出去,寻找另一种“生”的可能。
她的眼波如此时心绪一般有了波澜,眸光闪动,渐渐有了憧憬,道:“我想,我想出去,想重新开始。”
顷盈得了这样的答复虽是放心了,却也难免失落,说到底她的婚姻没能圆满,也没能看着杨煜和姜氏白头偕老,如今连萧吟也愿意放弃和杨煜的感情,这世上能教她感到安慰的事又少了一件。
今年虽有国母薨世的噩耗,加之杨煜至今抱恙,皇宫里临近年关的新年气氛不比以往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