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白海辛打断狈管家,不耐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尽管人类的风俗已经浸润狼族许多,但有些区别,生来注定。”
狈管家说:“只有成年才能正式登基。二王子殿下,也是一样的情形。”
“二殿下挑战了三殿下,三殿下身死。您挑战二殿下,二殿下身败。在成年礼上,您正式宣誓登基以前,对王座的挑战,都被视为合理合法。”
“请不要忘记,狼人始终是狼人。狼族真正的成年礼,法定是七十岁,而非二十岁。”狈管家微笑,“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当局者迷。在动辄长达数百年的平均寿命面前,您还只是小狼,殿下。”
白海辛霍然起身!
他喊道:“我明白了,被我所忽略的关键!”
白海辛扔下狈管家,如一阵风般骤然而来,又骤然而去。
委婉进言的狈管家摇摇头,没有计较白海辛的冒失。他关上因受到撞击而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声的宫殿门,转身平静道:“二殿下,人类有句古话,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您何必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非要棒打鸳鸯呢?”
如墨般浓重的阴影里,传出白杜兰的声音:“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这是命运对他们的诅咒。”
“我不理解您的话。”狈管家道。
白杜兰淡淡的笑:“无知有时是件好事。它能保护你,不因了解真相而陷入疯狂。”
“也许你认为我甘愿配合自毁势力,是疯了。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觉得自己疯了。”白杜兰喃喃道,“只有舍弃现在,才能得到更多。”
“我要走了。祝你也能早日醒来,狈管家。”
声音消失。
只留下狈管家站在宫殿里,眼中透出迷惘。
……
无论多么漫长,这个让无数人难以安眠的夜晚,终究会过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晏明灼以为白海辛会沉不住气直接挑明,没想到白海辛却装得和没事人一样,笑嘻嘻黏着他打转,有事没事要贴贴一下。
晏明灼给植物浇水,白海辛就在一边问每种植物的名字和药性。当初在学堂时,白海辛可没现在认真好学。
晏明灼放下水壶,白海辛赶紧凑过来捏肩按手,还不忘在脸颊偷香一个当做报酬。
白海辛对晏明灼的赤忱热情,从他每一个举动肉眼可见。
不像某些人类,喜欢只停留在口头和心里,作为直截了当的狼人,喜欢当然要光明正大地表达出来。
让恋人感受不到的喜欢,比自我感动还要低级。
至少狼人如此认为。
也不知道白海辛是聪明,还是过于直觉系,他的确拿捏准了晏明灼的部分“弱点”。
——新生出来,经过孕育渐趋成熟,而难以自抑的感情。
论诡辩或是理论,晏明灼完胜白海辛。老师的特殊身份,白月光的特殊地位,也叫白海辛在晏明灼面前下意识听话,舍不得说出一句重话。
论理性,白海辛在晏明灼面前完败。但他不做口舌之争,只打直球,身体力行告诉晏明灼,他超爱。
这就很难顶。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一心只有自己的小狗。更何况,小狗不只是小狗,他是狼族未来的王,他是白狼。
比恋爱脑更难缠的,是事业有成且身怀杀器的究极恋爱脑。
晏明灼的平静,被白海辛的不按套路出牌搅得一团乱麻。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每次才提起话头还没说出第二句,白海辛就缠上来,黏黏糊糊猛狼撒娇,缠着缠着晏明灼就分神。
而后一夜过去。
又一夜过去。
再一夜……
停!
对象太黏人也不好,首先对腰不好,其次对腰不好,最后,真的要爱腰护腰,不然就不要找一个体力过于强悍的肉食系男友。
起初晏明灼还能死死压制住白海辛。
然而白海辛身为老师最优秀的学生,很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深谙什么叫大力出奇迹,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野性是留在每个兽人骨子里的原始冲动。白海辛或许学不会人类那么多的小技巧,但他一往无前的热烈,是关系升温且保持甜蜜的最好迷情剂。
每次到最后,晏明灼都是困倦到被白海辛搂在怀里睡过去。
曾经他睡姿端正笔直,很难保持熟睡状态,每次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只是曾经。
因为白海辛特爱拿手臂圈住晏明灼,跟狼叼兔子似的把人圈起,热烘烘的体温烧得晏明灼大半夜醒来,差点被闷在鼓鼓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