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苗甩了甩脑袋,似是不爽利。
崔夷玉走到林元瑾身侧坐下,看着她将蒜苗放到一边的木制台上,挪了挪凳子坐到他面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宋姑姑与你说了什么?”
崔夷玉这才斟酌着,将他从宋姑姑嘴里听到的崔家姐妹相残的故事说给了林元瑾听。
却不想林元瑾最开始的关注点竟和他不一样。
“崔家想让妹妹进宫当皇后?”林元瑾缓缓开口,眼里透着些若有所思。
所以皇后格外看不惯她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不过皇后偏心崔氏女本就正常,林元瑾未曾想过可能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崔家想越过姐姐让妹妹进宫,皇帝越过了林琟音让林元瑾坐了皇后。
只是如今林元瑾活着,皇后的妹妹却已经遭了毒手。
皇后和林琟音有些像,亦或者其实是林琟音像皇后。
“可如果你是她妹妹的孩子,那她之前慌什么?”林元瑾缓缓眨了眨眼,“那你和崔辛夷不就是表兄妹吗?”
虽然现代不允许,但古代表兄妹成亲格外普遍。
那问题就又绕了回来。
皇后既然想要崔辛夷嫁给太子,那就说明她并不排斥表兄妹成亲,甚至乐见其成。
“难道皇后只是单纯觉得我们好把控?”林元瑾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知。”崔夷玉摇了摇头,仿佛根本不在意此事。
但他今日才知晓皇后曾经有个妹妹,也就是说上一辈可能还有些他们暂且不知道的事。
而崔夷玉对于他的身世有个无比恶意但合理的揣测。
可他如今不会说出来。
“再等等。”崔夷玉托起林元瑾的手,呢喃着开口,漆眸幽暗如良夜,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要不了多久了。”
太子落荒而逃。
皇后身边人叛变。
知情者一应而死,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
……
翌日。
记着太子夜里出逃的信件就被送到了皇后手中。
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信中的字迹,一股火直直冲向脑门,她只感觉体内翻涌,喉口猛地一痛,慌忙地拿帕子捂住嘴唇,狠狠地咳嗽起来。
太子逃了?他逃什么?!
有崔氏的庇护,他只有和之前一样藏起来就好了,反正风雨都是替身去背,他堂堂一国储君怎么能冒然擅自离京?
他把二皇子留在京城,自己逃了?!
若是那替身不在,太子把皇后和崔家置于何地?
“娘娘?”宋姑姑关切地问道,连忙倒了一杯浓茶递给皇后。
皇后看信,向来屏退旁人,如今身边侍奉的自然只有她仪仗的宋姑姑。
“没什么,咳……”皇后喉口禁塞,压抑着咳嗽的冲动,摊开手中的帕子,陡然看到了帕子上鲜红的血迹,眼前又是一晕。
孽障啊!
皇后都任他在太子府的角落里放荡随性了,什么事都推给了哪个替身,太子竟从未想过他虽是太子,但若是他变了样,皇帝眼中的太子却还是那替身的模样,他还是太子吗?!
他分毫不在乎自己的模样,那皇后当初究竟是为什么在秋狩回来之时,忍着心痛让太子在自己身上捅了一箭?!
那替身模样本就与太子相像,皇后又是一步一步将他逼成了太子的模样,如今竟有种作茧自缚之感。
影子若代替了主人,主人便失去了他存在的意义。
皇后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哪一步,最终竟将自己逼至不归之路。
“奴婢去唤太医!”宋姑姑见皇后又是一连串咳嗽,像是要将胸腹都咳出来,连忙转身,却被皇后拦住了。
“停下!”皇后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按捺住了焦躁,“本宫无事。”
“可是……”宋姑姑踌躇着。
“没有可是!”皇后怒斥一声,按着额头,闭着眼一会儿,又恢复成了之前的端庄的模样,只有眼底的戾气透出她的不平静。
太子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他身边守着暗卫。
皇后不可能派人去搜太子踪迹,打草惊蛇,只能装无事发生。
幸好,幸好她还准备了个替身。
虽然不喜那个孽障,但太子逃逸一事出,皇后就被如同被架住,再不可能除掉他了。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皇帝究竟卖的是什么关子了。
然而。
事实与皇后打听来的消息不同。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