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阮姐的努力吧?据说这个痛觉系统还是她亲自试验出来的emm……】
【楼上是在说几个月前的车祸吗?好像是雨天路滑,车子险些坠崖。】
【还有人没吃这口瓜?一句话总结就是:因为前妻离婚后混的风生水起而我的企业却深陷债务危机,于是我发现了自己对前妻是真爱但挽回是不可能挽回的我干脆拉着她一起殉情,的故事。】
【……说绕口令呢?不过我大概明白了,车祸是人为导致的?真吓人。】
【所以说和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扯上关系就是倒霉啊……离婚之后看前妻过得好就拉着她一起找死,这种事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话不能这么说,贺总当年也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被逼成这样谁知道有没有苦衷?所以说做人还得留一线,老实人逼急了也会咬人。】
【出现了!那个老实人!】
【有时候真羡慕男人的团结,连贺天赐这种洗钱、偷税漏税、坑老百姓购房款的无良资本家都能被称为老实人了,难道说吊才是老实人的本体?】
看到关于老实人本体的描述,阮如安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正打算继续往下滑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到一阵织物翻滚的声音,抬头看去,果然是贺天赐醒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表——大概等了二十分钟,还可以。
这样想着,阮如安的唇角勾起习惯性的弧度,温声道:“你醒了?天赐。”
这样温柔的语气似乎让贺天赐有些恍惚,他迷茫地眨了下眼睛,像是不敢置信地把头扭向床边的方向。在确认了阮如安的真实性后,氧气面罩上腾起了厚重的水雾。
过来,过来……
阮如安看出了他的未尽之言,只是短暂地犹豫了一瞬就起身坐在了他的床边。
“再……近一点……”
阮如安顿了一下,像是好奇一般,面无表情地往前凑了凑。
忽然,一只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手伸了出来,像是要拉着阮如安一起坠入地狱。
但一个重伤的病人能有多快的速度呢?阮如安很轻松地就避开了这只枯槁的手,但这个动作总归令人不爽,让她原本含笑的眼睛无声地覆上了一层寒霜。
室内又恢复了绝对的安静,仪器的想动和粗糙的呼吸混杂在一起,狼狈中隐约带着一丝心酸。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好说,只凭这一站一躺的两个姿势,就能轻松地分出高低胜负。阮如安总是很容易对失败者失去兴趣,这一次也不例外。她看着贺天赐衰弱又不甘心的眼神,打算赶紧把话说完了事。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贺天赐便率先沉不住气。
“你、你很得意是不是?”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怨毒,“但是你记住,你是摆脱不了我的。”
贺天赐言语中的笃定让人心头一动,阮如安眯起眼睛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哈哈哈咳咳……”
像是彻底撕破了伪装,贺天赐忽然大笑了起来,原本清冷的气质在这一刻彻底消弭于无形,就仿佛他本来就是这样疯癫的人:“别装了,你是也意识到了吗?女、主?”
代表着真相的两个词从唇齿之间挤出,阮如安仿佛听到了野兽撕咬猎物的声音。但只在一瞬她就调整好心态,冷静笑道:“你是真的撞坏了脑子吗?这世界哪有什么女主?”
她从容不迫地扫视了一圈病房,用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眼底的惊涛骇浪。只可惜病房内除了大型的医疗设备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甚至连床头孤零零摆着的花都蔫头蔫脑的垂着,深棕的颜色带着腐朽的气味,却没有人想着把花的尸体扔出去。
虎落平阳被犬欺,贺总发家太快,手段难免有些强硬,或者说是为人不齿。这屈指可数的慰问品恐怕还是他刚住院时贺氏的员工送来的。但随着阮氏被收购,贺氏解体,现在恐怕已经没人愿意来看望他了。
连一个知心的秘书都没有,贺总其实也挺惨的。
阮如安的心跳渐渐平复,她从褪色的果篮里拿出一只蔫蔫的苹果,自顾自地削了起来:“如果我是女主,难不成你还是男主?”
说到这里,她好笑一般地勾唇:“谁家男主会混成你这个样子?”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贺天赐,他身侧的仪器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但贺天赐一无所觉,愤怒道:“都是你!都怪你!你不是爱我吗?爱我为什么不愿意为我忍一忍?你连咖啡厅都开了,为什么不愿意继续等我?明明只要解开误会,我们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我在,你根本不需要这么辛苦地开公司、搞项目。我们会有数不清的钱,还会生下三个孩子,幸福快乐地度过一生。而这一切,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