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咒骂道,忍不住吸着鼻涕。
“可能会下雨,”梅丽尔将自己的披肩给蕾娅披上,“一会儿我找辆马车,你先回去,瞧瞧比彻尔夫人好点了没。”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蕾娅扯了扯披肩一角,疑惑地说道。
“一个晚上了,都没有瞧见米拉,”梅丽尔焦虑地说道,“不知道是临时有事还是身体不舒服,我想去她家看看她。”
“那得用上两辆马车了。”蕾娅往四周张望。
“是啊,”梅丽尔取下自己的名牌,递到蕾娅手上,“我走出去些,看看有没有空闲的马车可以借用一下,或者要是有熟人的话,也就是顺路送回的事。”
蕾娅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梅丽尔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万一比彻尔夫人想起来我俩还在这里,说不定会派车过来。”
蕾娅刚刚答应,梅丽尔就跑了出去,看来无论是比彻尔家还是米拉,都令她心焦。
蕾娅也将胸前的名牌取了下来,和梅丽尔的一起捏在手心。
为了不挡住陆续离开的宾客,她走离了码头,也想着帮梅丽尔找找看是否有空闲的马车。
但没走出多远,河岸边的路灯就灭了两三盏,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奇怪的簌簌声。
这声响弄得蕾娅心慌。她左顾右视,并没有发现更多异常,但她还是决定不再做鲁莽的决定,直接往码头那边走。
可她刚一转身,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天旋地转,又堕入一片黑暗。等她再次醒来时,码头与宴会都已荡然无存,而自己周围,也已然是另一幅光景。
第55章
自己被绑架了, 这是蕾娅睁开眼后即刻就意识到的事实。
再也没有香甜的酒水与水果挞,也没有鹅绒软垫与躺椅。蕾娅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清, 窗户被钉死,她甚至找不到门在哪里。
但她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 能闻见潮湿发霉的木头味、禽类动物的羽毛味。又粗又结实的绳索束缚住了她的手臂与双腿, 背后是一根木头柱子,脚边能感受到大量干草的存在。
在那一刻, 她几乎是把自己到目前为止所有得罪过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当这份名单越来越长时, 她发现自己这个天生恶女真可谓是与全世界为敌,自己记忆中蕾娅这个角色做过的那些坏事足以让每个人都不远千里, 排十天半个月的队只为来捅她一刀。
想到这里,她的半颗心已经被绝望填满了。
过了好一会儿,雨终于停了, 月亮瞅准时机,向她展露了些许怜悯。
皎白的月光从窗户上两片木板的夹缝中挤进来一缕,照亮了蕾娅脚边一线天。
她那条华丽的裙子现在变得脏兮兮的, 蝴蝶也被扯下来两只,留下两个窟窿。好容易做好的发髻也完全散架了,她现在就像一个真千金归来后被剥夺身份、扔出家门的假千金, 穿着最精致的衣裳, 却像个要饭的乞丐。
那绳索绑得很紧,虽说她知道不可能挣脱,但能让自己舒服些也算一大进步, 因此她拒不放弃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找出一丝空隙。
“你别动了, 你一往外扯,我这边就收得更紧,难受死了!”
而就在此时,一个陌生而伶俐的女声从她背后传来。
原来这根木柱上还绑着另外一个人。
蕾娅意识这才到刚才被她当做老鼠过路的声音,有可能是这位小姐裙摆与地板摩擦的声音。
“对不起。”蕾娅瞬时停下了动作,下意识地道歉。
那位小姐叹了口气。但她虽然嘴上这么要求蕾娅,她自己却没有好好以身作则。在蕾娅不再动弹后,她反而又开始乱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