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程度。”蕾娅惊讶地问道,她期望至少能有一小部分人敢于打破先例。
“你是说结婚?没人敢。”梅斯断言道,但她话音刚落,又觉得有失偏颇,犹豫地看着地面,“好像有一对,不顾大家的反对,硬要在一起的。”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蕾娅饶有兴味地问道,“被大家的唾沫淹死了吗?还是因为打破的祖训而受到了诅咒?”
“好像搬去镇上了,我不记得了。他们的确背叛了传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过得好不好的。”梅斯按了按胸口,“但我也就知道他们两个了,这样的事情多了可真叫人害怕。”
隔了一段时间,蕾娅都没有说话,直到瑟琳娜带着刚沏好的热茶加入谈话。
“你们一定要把报纸卖给他们吗?虽然我管不了你们,可是这真的很危险。”梅斯捧起茶杯,关切地对瑟琳娜说道。
瑟琳娜瞥了眼蕾娅,说道:“印刷坊不会拒绝上门来的顾客。”
“如果我们把业务扩展到沃尔特村去,西伦村是不是就容不下我们了?”蕾娅问梅斯。
“啊?那倒不会,你们又不是西伦村人。”梅斯说道,“可是大家会有情绪呀,你就不怕他们一生气,都不来你这里买报纸和小书了吗?”
一个不痛不痒的恶果,蕾娅难以想象,如果她把在马勒斯顿发生的事告诉梅斯,她会作何反应。
“梅斯,我们是开印刷坊的,不是开宗祠的。”蕾娅抿了口茶,直言道,“我们不愿意遵守你们的祖训,不止是因为我们不是西伦村人,更是因为这极度不合理。仔细想想,那对力排众议的夫妻因为这么一句‘禁止通婚’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又经历了多少苦难?先祖的训示难道不是用来约束德行,而是用来折磨后代的吗?”
“呀,你别说这样的话!”梅斯忙来捂蕾娅的嘴,“被听到了就糟了。”
总是有人告诉蕾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西伦村,有人告诉她不能谈论通婚,不能质疑先祖;在马勒斯顿,有人告诉她不能讨论巫术,不能穷诘神明。
但无论在哪里,她总是被约束的那一个。西伦村和沃尔特村的渔民可以一齐出海,在镇里的集市上,他们的鱼摊也可以挨在一起;马勒斯顿有一群猎巫人,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谈论巫术,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理取闹的外乡人,不,事实上,我的确是个外乡人,我只是在西伦村做印刷生意。”蕾娅认真地说道,“我的报纸不会受任何地域和祖训的限制,所以即使这会让你感到不愉快,我也要说。梅斯,为了印刷坊的将来,我会考虑和沃尔特村人合作,也会接受镇上的建议,把小报刊登的内容和范围扩大,即使需要我把印刷坊搬离西伦村,我也会这么做。”
梅斯往后缩了缩,震惊地凝视着蕾娅。但很快,她的眼角眉梢中就流露出舒展的笑意。
“天呐,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梅斯感慨道。
“很抱歉,”蕾娅说道,“是我讲得太直接了吗?”
“是啊,很直接。”梅斯忽然大笑起来,握住了蕾娅的手,“但我喜欢直接,你没有因为想让我接受你而骗我,你直接告诉了我你的想法,这真是太好了。我敢肯定,罗顿女士一定会喜欢你的!”
“怎么又扯到罗顿女士身上去了……”蕾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但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那我跟你说了那些话,你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吧?”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