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过锅铲呢。”蕾娅笑了笑,从箱子里拿起一摞瑞拉用来练字的纸张。
头上的这些还很新,摸上去十分平整,而下面的那些则变得又黄又脆,有很多卷边。瑞拉会把每天写的字标上日期,一页页地整理起来,这样她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
“她已经开始学习写诗了。”瑟琳娜温柔地说道,对待一张纸都柔情似水。
蕾娅仔细读了几张,瑞拉抄写的文字的确出自一些名家的诗篇。
“我记得在马勒斯顿的时候她就试着写过故事,只是那个时候还不成熟,我没有用在报纸上。”蕾娅翻页时把纸张带出悦耳的轻响,“她现在还在写吗?”
“你送她的那个笔记本已经快写满了。不过我想她还是有些害羞,不敢拿给你看。”瑟琳娜说道。
“那你看过吗?”蕾娅问道。
“没有,我说我想看,她还不愿意给呢。她说还有待修改,藏得可好了。”瑟琳娜已经整理好一摞文件,将它们塞回了柜子里。
“那有机会我去把她的笔记本偷出来。”蕾娅玩笑道。
“那你记得去厨房的锅里找找,或者去院子里刨刨土。”
蕾娅和瑟琳娜对视一眼,笑得东倒西歪。
“说起瑞拉的故事,我倒是还惦记着你的。”瑟琳娜收起笑容,微微起身,朝屋外审视一番后,才又坐回来,谨慎地看着蕾娅,“你还在写……那些东西吗?”
“啊……那些东西吗?”蕾娅顿了顿,放下了手里的纸,“对啊,还在写。”
“那你还会寄去给卡罗尔吗?”瑟琳娜问道。
“不那么频繁了。我很纠结,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寄信过去。”蕾娅垂下了头,苦恼的心绪如藤蔓般爬了上来,“我的地址变了,卡罗尔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如果她好奇到去了马勒斯顿,那她一定会非常担心我。更重要的是,如果被杜利亚那帮人发现我还在往那里寄信,那麻烦就大了。”
“确实,我也一直担心那些猎巫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所以也不敢给我父亲写信。”瑟琳娜的眼中也添了些愁意,她很想念她的父亲。
蕾娅看出了瑟琳娜的思念,为了不再勾起她的伤心,蕾娅转换了话题:“这反倒辛苦了约瑟芬,要她替我们跑来跑去的。我猜她一定在背后骂我来着,毕竟当初和她签的契约上可没有‘探亲’这一条。”
“那你写的那些文章,你打算怎么出版呢?”瑟琳娜抿了抿嘴唇,似乎并不愿意那么快地把话题岔开。
“我还没想好,”蕾娅说道,“用我们自己的印刷机印出来倒是可行,可要怎么分发出去呢?就算和镇政厅合作,《马铃薯小报》目前只能在教区内流通,而这里的人又很久不关注女巫审判了。”
“那要是我们不用报纸呢?”瑟琳娜提议道。
“不用报纸?”蕾娅吃了一惊,看向瑟琳娜“你是说印成书?”
“没错,印成书,再送到别的地方去,比报纸隐蔽,也容易走出教区。”瑟琳娜说道。
“但要让人关注到这本书也是件麻烦事。”蕾娅挠了挠太阳穴,耳边的碎发掉下来几缕,“我想送到哪里去,送给谁,也值得再研究。”
“蕾娅,你知道吗?”瑟琳娜放下手里的东西,挪到了蕾娅身边,轻轻握了握蕾娅的手,“我总觉得,我们在西伦村过得太安逸了。”
“你不喜欢吗?”蕾娅说道。
“不是不喜欢,是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甜酒一样,甜蜜而没有负担,但喝多了,也会醉。”瑟琳娜说道。
蕾娅沉默了,她当然明白瑟琳娜是什么意思。有时她也会在半夜惊醒,梦中她总是在被烈火灼烧,或是看着梅丽尔一次次地沉入河底。似乎连黑夜都在提醒她,不要太沉迷于此,不然她将永远无法踏出博尔镇。
“我每天只会喝一杯甜酒。”蕾娅对瑟琳娜说道,“更多的时候,我嘴里弥漫的是变质奶酪的酸味,我不会忘记那个味道的。”
瑟琳娜了然一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