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们想写一本全是女人的故事集。她们想走遍世界,探访大街小巷里那些充满力量的女人们,将她们的故事讲给世人听,写给世人看。
“但大部分的读者恐怕都会怀疑这些女人是否真实存在。”在收集了几个故事后,瑟琳娜这样担忧地说道。
“不,他们会相信这种故事发生,也会相信这样的人存在。”蕾娅说道,“但他们一定会这样问:‘神啊,能做出如此成就的真的是女人吗?你是不是擅自篡改了伟大之人的性别?’”
在报社做杂工的时光并非一直都富有生趣,大部分时候,蕾娅都在与呛人的灰尘以及重如石块的报纸堆斗争。每天和她一起打扫的人都不固定,不过在每周开始的第一天,蕾娅总能和一个女人打上照面。
她叫迪亚娜,比蕾娅大几岁,看起来并不像个杂工,发质柔软,皮肤细腻,手上也没有老茧或伤口,她谈吐不凡,气质出众,除了身上穿着的粗麻布以外,活脱脱就是一个贵族小姐的模样。
在熟悉之后,她告诉蕾娅,自己确实是一个落魄贵族家的小姐,不久前把家宅抵押后,她就出来工作了,因为要供养家人。她平时在一家贵族那里做厨房女佣,得空时就会到报社做杂工,因此蕾娅总是隔一周才能见到她一回。迪亚娜比其他杂工都更喜欢蕾娅的故事,短短一个月,她们已经成了朋友。
迪亚娜是个虔诚的普罗教徒。她告诉蕾娅,如今的国教是凯斯利教,国王亦是凯斯利教徒,但他并不禁止国民信仰普罗教,就连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普罗教徒。
普罗教徒坚信《圣书》是至高无上的,而他们每个教徒也拥有解释其中言语的权利。他们并不尊仰教宗,也不认为教会拥有对《圣书》的最终解释权。他们可以在教堂里无拘无束地祷告、忏悔,而不必通过牧师与神明对话。
蕾娅并不信神,但在这个世界里,她不得不欺骗每一个人说她信神。从前并没有人在意她到底是凯斯利教徒还是普罗教徒,然而在瑞德曼斯,她必须让自己的身份清晰明了,因为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问出这个问题,要她在第一时间“站队”。选择任何一方,就会被另一方厌弃,而要是两边都不选,摇摆不定,则会被所有人抛弃。
所以在报社,蕾娅有了另一种身份:一个普罗教徒。如果要问她为什么这么选,那是因为她认识的大部分杂工都是普罗教徒,《瑞德曼斯周报》的总编以及一位受人尊敬的编辑也是普罗教徒,这对她来说行动起来更加便利。
在某个炎热的下午,报社里的人几乎都因为怕中暑而走光了。蕾娅和迪亚娜在硕大的工作区里游荡。这地方她们已经扫过一遍了,但负责管理他们这些杂工的费斯先生还抱着胳膊坐在门口,她们只能装模作样地再清理一次。
“如果你们里奇城的杂工也那么累,你又何必跑到这里来。”迪亚娜抓着扫把,朝费斯先生扬了扬下巴,“有他在,我们今晚别想按时吃上晚饭了。”
“我在里奇城是做印刷工的,而且平时也要做打扫的工作,别说按时吃上饭,有时连饭都吃不上就得干到深夜,最多啃半块黑面包充饥。”蕾娅正反复擦着一条桌子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