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她。
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虞听马上侧过脸抗拒, 冉伶怕她会扯到脖子的伤口,扶住她的脸庞,也停住了自?己的靠近。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冉伶忽然紧张,很想要表达些什么,张开唇,很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听听,我……”
虞听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她气若游丝地说:“我要跟你分手。”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冉伶怔着,心?间一刺,抿起唇。片刻,她轻轻把虞听的手放回被子里。转身下床,走到窗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为虞听准备的新的香囊,又收了起来。
雀跃被一千斤的大石头压到了谷底,她忽然,又没了要发声的欲望。
她的声音不太好听吧。
她倚靠在窗边,联系了虞听之前的主治医生,手里握着手机,颈部微微曲着,身影有些落寞。联系完医生,关?掉手机。她的视线淡淡落在病床上,无奈地任由时光慢慢流逝,不知不觉许医生到了。
医生为虞听做了新的评估,虞听现在处在抑郁期。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只自?/残的鸟,不想说话,不想动弹,不主动进?食,也不理人,也不反抗。
她这样平静的外?面下内心?其?实藏着很多痛苦,她其?实睡不着觉,身上的伤口也很疼。
医生说:“她之前不该停药的。”
她之前不该停药的,是冉伶做错了,终归是要好好治病啊。
冉伶用备忘录问她:【我能做些什么?】
医生:“您是她爱的人,就?耐心?温柔地陪着她吧。”
冉伶又问:【如果她说,她要跟我分手呢?】
医生沉吟片刻:“那就?要看?她说的是不是气话,或者?说,是不是真的对你没有爱了只剩厌恶。如果感情?是可以挽回的,你能感觉到她还?是爱你的,那你当然还?是要陪着她。她生气难受的点,有什么误会要想办法解释清楚,千万不要积攒着,让那颗钉子在她心?里难受。”
冉伶告诉了医生,她和虞听之间的事。
许医生说:“那你更要陪着她。”
“知道你欺骗她以后她都还?能舍命救你,自?然还?是很爱你。你要让她知道、相信你还?是爱她的,我想或许她就?会好很多。她现在是觉得?活着没有意义,如果你不陪她,她赶你你就?走,还?真让她觉得?你一点都不爱她。她大概率还?会进?行自?\残、甚至自?\杀的举动。”
冉伶眼波一颤。
不可以。
*
让别人把她带走冉伶确实很不放心?,照顾受伤的抑郁小鱼是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
虞听连睁眼都不愿意,更何况是吃药、吃饭呢?有些药刺激肠胃,医嘱饭后才能吃。
哄她吃饭都要费好大的功夫。
vip病房配备有厨房,冉伶让人去买了新鲜食材,给她做了一锅补营养的排骨粥,盛了一碗端到床边喂她。
冉伶侧着身子,捏着勺子在浓稠的粥里搅和了几下,舀起一勺吹温后递向虞听唇边,可那人唇瓣紧闭,扑鼻的香味都凑到她鼻边了她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冉伶用勺子的顶端抵住她的唇,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虎口摩挲着她的肌肤,在心里重复地哄着“听听吃饭”,慢慢地,把粥给哄了进?去。
冉伶刚欣慰没一秒,她看?到虞听皱起眉头,状似痛苦。冉伶发觉不对,虞听将粥咽了下去,冉伶放下勺子,用手指撬开了她的唇,掐住她的腮帮子,有些强制地让她张大嘴,查看?她的口腔。
虞听睁开了被疼得?雾湿了的眼睛。
冉伶才发现她舌头好几处咬伤的红肿——她连舌头也咬!
冉伶紧皱眉头,掀眸看?了那人一眼,转身去叫医生。
医生来给她的口腔做了一遍检查,伤口并不深,喷药静养就?能好,不宜食用温热的事物,会刺激伤口疼痛。
医生检查完,告知情?况,趁着虞听还?没闭眼,冉伶愧疚地用手语向她道歉:【对不起,刚才粥还?烫,弄疼你了】
虞听只是看?着她,也却不理人,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种病弱的疏离感,十分好看?,但又让人无奈。冉伶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在看?自?己的手语,有没有看?懂自?己的意思。幸好,伤口不深,幸好没把自?己舌头也咬断。
饭还?是要吃的,冉伶把粥放凉了,打算再喂她。可任由冉伶如何温柔,如何用眼神哄她,虞听不愿意吃,比刚才还?倔,连牙齿都不愿意张开了,什么都喂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