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水彩画展现在眼前。这一切一切快速缩小,最后定格到巴掌那么大。
孟柏紧紧攥住缪白的手,她是害怕的,怕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放轻松。”
失控感太强,脚下全是空的,终究是怯懦了:“呜呜呜呜,缪白,抓紧我,我好怕摔下去。”
掉下去绝对成肉酱的程度。
“嗤。”缪白脸上终于挂了笑容,“可是我要松手了。”
“别!!!你松手了我怎么办!!我会死的!!!”孟柏狠狠抱住的缪白的胳膊。
缪白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放心。”
“不放心不放心,抱你,让我抱抱你!”孟柏伸手抓了一把空气,双脚无处安放。
她无暇关心风景,一心只想去抱缪白。
好像抱紧了缪白就抱紧了生命。
脑子里就只有那么一个概念,抓紧缪白她才能活。
不知道哪里找到了缪白的另一双手,整个人贴了上去,又紧紧环住了缪白的腰,求生欲极强,还往缪白怀里钻,一双手勾着缪白的脖子,两人来了个无缝贴贴。
她从没想过和缪白第一次这样亲密的接触是在天空中。
在急速的风声里,在黯淡的黑夜下。
她耳朵贴在缪白的胸口,发现自己的心跳到了月亮那么高。
缪白,好香,好温暖,好有安全感,只有和她贴在一起才不觉得害怕。
缪白也没推开,任由她抱着。
“让我抓一会儿,不然我害怕的。”
缪白像安抚小孩儿一样:“放心,没有我,其实你也能飘。”
“别别别,我不信啊我不信,我害怕,不不不别松开我。”抓得更紧了。
“信我。”缪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刚刚说自己不怕的呢?”
“刚刚说的不算。”孟柏又往缪白怀里钻了一点,脸颊无意识贴在缪白的脖颈处。
侧脸又在缪白的脖子上轻轻擦了一下。
这大概是孟柏第一次对缪白的肌肤有概念。
光滑的触感,一股幽淡的香味钻进鼻腔里,很好闻。
孟柏惊觉,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她其实很少人别人有肢体接触,现在却不接触不安生。贴了一会儿,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稍稍挪开了些,小声问:“去哪呀?”
“过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缪白清越的声音滑过耳朵,“确定不想自己飞一下试试吗?”
“唔,试试吧。”孟柏好像也渐渐习惯了这种失控的感觉,她稍稍松开一只手,试探了一下平衡感。
还好,能接受的范围内。
接着另一只手也松开了。
小心翼翼,在全完脱离缪白身体那瞬间,孟柏发现——
无事发生。
她稳稳浮在天空中。
广阔的黑夜就像一个巨大的幽蓝色的游泳池,唯一不同的是,泳池里没有水,只有云。
但一切都是自由的。
自由到什么程度,只要轻轻一蹬腿,整个人就会往上飘,一伸手就能抓住一朵云。
“好像抓到云了!!!”即便看起来抓的是空气。
孟柏脸上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惊喜,她低头去看缪白,发现缪白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我要怎么下来呀?”
“手掌往上推。”
“噢!”孟柏照着缪白说的做,果真整个人又降了下来。
好玩。
孟柏发誓,这是她出生以来最有意思的一次体验,要是没遇到缪白那就太可惜了。
是那种抑制不住的感叹:“缪白,你就是神仙!”
视线里,风将缪白的头发吹了起来,额前几缕碎发将她的面容衬得干净美丽。黑夜之下,缪白身上那股清泠变得浓稠,疏离得让人觉得很难触碰。
“我不是神仙。”
这句话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是。”孟柏盯着她看,视线有些入迷,她伸出手,掌心握成拳,“送给你。”
“什么?”
“我刚刚摘的云。”
缪白愣了一下,旋即摊开手掌,两人的掌心触碰在一起。
温暖和冰凉触碰,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抓稳了,不然被跑掉。”
缪白被她逗笑,“嗯,抓稳了。”
孟柏缩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缪白身上。
她在想,是何等神奇的存在,让她在平淡无光的日子里遇到这样一个人。
“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