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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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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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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似的,心里想着缪白还在等她,走了一截又倒了回去,原路返回。

途中,孟柏觉得有新奇,有惊喜,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一路都在想,到底少了什么。

直到走进小巷才明白:少了自在。

在小镇待久了,第一次来到城市,即便这里可能也只是城市的冰山一角,却陌生极了,看也没看过,吃也没吃过,人家觉得很普通的东西她都要琢磨半天。

走到哪儿都不自在,有些胆怯,有些说不出的惊慌感。

那瞬间孟柏心里生出一点儿失落。

她觉得自己见过的世面太少了。

走了几步,耳边响起缪白的声音:

“怎么了?”

孟柏猛然抬头,惊觉已经走到小巷中间,“没,没怎么。”

她将手里的两盒食物摊开给缪白看,另一只手攥着一堆零钱,要将剩下的还给缪白。

但缪白没接。

“钱你先帮我拿着。”缪白目光落在小纸盒上,“买的什么,章鱼小丸子?”

“嗯。”孟柏抿了抿唇,实话实说:“没吃过的。”

“可以尝尝。”

竹签插在小丸子上,孟柏小心翼翼叉起一颗,递到缪白嘴边:“你先吃。”

缪白顿了一下。

她其实可以完全不用吃的。

但孟柏的小丸子已经递到她嘴边,小朋友紧张得小手都在颤抖,估计在想缪白是不是会拒绝她。

敏锐如缪白。

她是完全不忍心拒绝孟柏的。

于是缪白张嘴咬了那颗章鱼小丸子,一小口。

当小丸子的酱汁碰触到缪白的唇时,孟柏唇角有了弧度。

“什么味道?好吃吗?”

缪白抿了抿唇,没点头,也没摇头,“微甜。”

“喔!正好我喜欢甜味!”于是孟柏将缪白咬剩下的半颗送进了嘴里。

咀嚼得那叫一个快乐。

“好吃啊,我觉得很好吃啊。”

那当然是要比馒头好吃太多。

缪白看她吃得像是一个小松鼠,霎时心里突然也有种被填满的感觉。

大概是:如果你满足了你想满足的人,那大概你自己也会感到满足吧。

“慢慢吃。”

“哦,好。”孟柏拆开第二盒,“春卷你吃不吃?”

“不吃了,你吃吧。”

“那我吃了哦,我真的饿了。”

“吃吧,不着急。”

孟柏在缪白面前孟柏没了那份拘谨,她开始享受食物。

巷道安安静静,暗成一大片,但正是黑暗,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缪白,你再吃一口嘛。”

“不吃了。”她不爱吃,总觉得是小孩子喜欢吃的玩意儿。

孟柏也不强迫她,兴许也是饿了,吃得很开心。

两人站在小巷里,光线黯淡,空气中浮着食物的香气,缪白就这样一瞬不瞬看着孟柏,而后唇角扬了起来。

“慢慢吃。”她见孟柏嘴角有酱汁,伸出手指替她擦了擦,“不着急,细嚼慢咽。”

指尖触碰到孟柏嘴角时,孟柏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点,“我自己擦吧,等会儿你手脏。”

“没事。”

缪白还是将酱汁擦掉了。

“够不够吃?”

“够了。”

“要不要再去买点带回去明天吃?”

“不要了。”话说至此,孟柏忍不住说:“已经很够了。”

“要不要再带你去别的地方逛逛?”

孟柏踟蹰不定,怕缪白觉得麻烦,“可以吗?”

缪白颔首,“当然可以。”

*

神仙就是神仙。

她说带你体验全部,那就是真的全部。

当夜幕降临,城市的绕城河已经入眠,街上的人渐渐稀少时,两人在陌生的街巷缓缓踱步。

高楼大厦,霓虹喧哗,无数标了图标的道路,走不完,永远走不完。

夜风习习,秋的气味悄然逼近,花的香甜钻进鼻腔里,感到无比惬意。

孟柏人生中第一次压马路是和缪白。

即便那个时候这个词根本不存在她的字典中。

她们一直走,走到人越来越少的地方,找了一条空旷的柏油马路,直直长长的一条,并不知道会通往什么方向,但无所谓,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凌晨时分,街灯是每行走三十米亮一盏。

光线有时很暗,有时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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