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她那糊涂爹将这一切风言风语都听了进去。
“知道镇上的人都怎么看我们吗!!!!”
“重要吗?”
“缪家的威严要是毁在你手里头,我死不瞑目!!”
“那我提前半个月走?我走了那些人还能说什么?”
老爷气得拍桌,“你一走了之,我们不还是呆在这镇上?逃避不是办法,这事情必须在你走之前给解决了!”
她那慈祥温和的父亲,似乎也在一句又一句的碎语中迷失了自己。
最终给出了条件:在缪白出国之前,她必须结婚,必须击破这个谣言
婚姻,呵,于缪白而言是多么荒唐的东西。
往事一幕幕落在眼前。
黑夜中,缪白眯了眯眼,往事一幕幕落在眼前,那一张又一张脸,注定了最后的悲惨结局。
不愿再往下想了,费神费脑,没有意义。
太久远了,那些指着她鼻子骂她的人,如今早已入了黄土。
大概是回忆了太久,不知不觉已是破晓。
晨光撕开黑夜的口子,透入深橘色的耀光。
逼仄的小房间里,霎时就像有火焰在燃烧。
缪白侧过去,发现孟柏还在睡,年轻的脸庞近在咫尺,近得可以看到孟柏脸上的细小绒毛,涂上一层暖光,使她看起来有种少女的娇嫩感。
好看。
缪白就像在欣赏什么精致艺术品似的,盯着孟柏看了一会儿,很快又收回了视线:“我得走了。”
她更倾向于这是一种自言自语,却没想到身旁睡着的人还能回应她。
“唔,再待会儿。”
“天亮了,我得回家。”
孟柏从被褥里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捏着缪白的手指,晃了晃,“再等一分钟。”
她看起来很困倦,完全没睡够,却还是在下一秒睁开了眼睛,扬着唇看向缪白:“这么早啊,怎么觉得一睁开眼天就快亮了。”
她是笑着说的,声线绵软,听起来很舒服。
“难道不是我们熬夜太晚?”
“唔,不想上学。”
“周五了,快放假了,还是得上的。”缪白看了窗外一眼,“我真得走了。”
“好吧。”孟柏松了手,“晚上来找你?”
“找我可以,但只能你一个人。”
孟柏愣了一下,很快又明白了意思。
缪白的意思是,周安不可以来。
不过她本身也没打算让周安知道。
她们的秘密,之前商量好的,不让任何人知道。
“走吧。”
视线里,缪白的身影与晨光交融,很快消失。
孟柏则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渐渐没了困意,被褥里还留有一点余温。
窗外耀光闪烁,天边翻开了鱼肚白。
孟柏又眯了一会,听到厨房有林丽的声音,恍然想起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得去和周安汇合。
在警局。
*
与此同时,教师宿舍内,周安已经穿好衣服,趁着来学校的人还少,悄悄溜出了教室宿舍。
昨天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待在这里不是什么好办法。
因为好像实在没有人找她,立案遥遥无期,一直待在许老师家好像也不是最佳选择。
于是周安绕出学校,直奔镇上的警局。
到的时候,警员才上班不久,当听到周安名字时,当然是惊讶的。
“居然回来了!!!”
周安早就打好了腹稿。
警察当然是要问的,一询问,果不其然,害,青少年离家出走,饿了大半个月终于舍得回家了。
“那现在我们得给你的监护人打个电话。”
“给我爸打电话吧。”
于是大清早的,周木匠和张彩云又双双抵达警局,看到周安那瞬间,简直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知道爸爸找你多久吗!!”
“你看你妈愁得头发白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我周家闺女可算是回家了!谢谢警官,谢谢你们!!”
周强这辈子最大的演技估计就是用在这里了。
张彩云也哭,但没周强哭得这么厉害,估计也被这演技吓得够呛。
办了一系列手续,周强领着周安出了警局。
一出门,周强和张彩云都不哭了,还真是怪了。
周安也懒得装,直击要害,“你俩别装了,咱们今天开始摊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