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自豪感,自豪她的父亲是孟兴仲这样的。
回家的路上,顺道将周安送到了家门口。
周安家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两个大人都不在,周木匠和张彩云这习性是一点儿没改。
“周安。”孟兴仲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好好读书,听到没。”
“知道了叔,叔叔阿姨再见。”
周安快步进了家门。
孟兴仲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周安已经闭门他还没有走。
孟柏拉了拉孟兴仲的衣袖,“你咋了?回家啊!”
孟兴仲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三人慢悠悠回家,途中孟兴仲突然又说:“你说之前周安走丢了,她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孟柏顺着他的话:“什么不好的事情?”
“比如像隔壁村那姑娘一样,被张苟逮去了之类的。”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当初你们不是还叫我别管。”
孟兴仲表情有点僵,“还真是?她走丢那段时间发生什么了?”
孟柏撒谎:“不是,她就去她堂哥那儿待了一段时间。”
孟兴仲这才松了口气,“我寻思着也是,当初让你别找,我和你妈都觉得周安这么机灵,再不济也是跑到哪个亲戚那里去,周木匠家的事我也不好掺和,所以就让你别找。”
明明只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但感觉过了好久。
但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还是存在的。
于是孟柏说:“可是当时你们都不找她,你们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孟兴仲犹犹豫豫,这才开口:“事情也过了一段时间了,那我就直说了,有一天回家的时候碰到你们班数学老师,她让我不要担心周安,不过她也不说周安在哪,只是让我别担心,我后来才没找。”
“数学老师?许老师?”
孟兴仲颔首,“是她,年纪轻轻,从城里调过来那个。”
“你咋不告诉我呢!害我当初一个人瞎晃悠。”
孟兴仲:“但你那老师吧,当时让我别乱说,我也就对你提了一下,结果你崽子一点都不听,后来我打算说的时候周安已经找到了。”
原来许老师早就给孟兴仲转达过消息。
“好了,扯远了。”孟兴仲拍了拍孟柏的肩膀,“对了,正好明天周末,你就在家里待着,和周安就别去补课了。”
“再说吧。”
“嘿,你这小崽子,什么再说吧,老大人似的,在哪儿学的!”
孟柏脑袋里闪过缪白的脸,“谁都没学!自己说的呗!”
*
到家已经挺晚了。
孟柏不知道缪白来找她没有,有点着急,结果孟兴仲拉着她又说东说西的。
“爸,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孟兴仲:“你急什么急,我找你说说话咋了?”
“不是,爸,我——”孟柏有口难言,“咱们有啥明天再说好吗?”
“关于你的安全问题我还得叮嘱几句!”孟兴仲朝孟柏房间看了眼,“行,到你房间说去!”
孟柏拒绝:“有那么着急吗!”
孟兴仲这才作罢。
这一来二去的,时间确实很晚了,孟柏其实也不确定缪白来没来找她。
她应付了两个大人,赶忙回到房间里,反手锁上了门。
黑暗中,缪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孟柏心头一悦。
她就知道,缪白在等她,缪白就坐在床边。
孟柏压下声音:“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她慢慢朝缪白走去,到缪白身前的时候伸出手去抱缪白,缪白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孟柏没想到缪白会后退,重心不稳,整个人朝缪白扑去。
前前后后不到两秒的时间,两人来了个叠汉堡。
孟柏:“你怎么躲啊——”
缪白:“”
孟柏压在缪白身上,上半身的重量由缪白依托,一种痒痒的感觉席卷全身,孟柏有点尴尬,“我要抱你你怎么还退呢”
缪白回答:“我也没想到你一进门就这么热情。”
孟柏双手贴在缪白的腰上,突然想笑,事实是两秒后她没憋住,笑了出来,“那现在是不是更热情了?都压上来了。”
缪白:“快起来。”
孟柏:“不想起来。”
缪白身体有点僵,“听话,起来。”
“不起来。”孟柏闷在她肩膀上笑。
“起来。”
“不起来。”
两人就此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