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地方昂首挺胸,跃跃欲试的信号,垂放在被褥中的手颇为恼怒的攥住衣角。
不争气!
云玳没有注意到许商延的异样,正想如往日那般洗漱后去厨房做些吃食, 大门便被人敲的砰砰作响。
他们在绀州并不认识什么人,能在这个时辰来敲门的, 云玳只能想到濯君。
她看了一眼大门,拿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这才连忙走去。
门开的一瞬,屋外那人的手拍在了空中,险些站不稳。
来人是书院的小厮,平日里大多时候都跟在濯君身边打理书院的各处事务,云玳见是他,讶异道:“你怎么……”
“先生,院长,院长他……”他气喘吁吁的歇了许久,才咽下唾沫道:“您快去曲家看看吧。”
这与曲家有什么关系?
云玳下意识以为濯君与那曲娘子之间出了什么事,直到与小厮一同去的路上,他说曲家昨夜被人血洗了,一家十口,无一人存活。
“你说什么?”
小厮叹口气,“眼下官差应当刚走,院长晓得这件事后便去了曲家,失魂落魄的,我怕他出什么事。”
“那曲娘子死的时候衣不蔽体,他家男人更是身中数刀,家里的八个孩子也无一人幸免。”
简短的两句话,在云玳瞧见那宅子里冲刷不去的血渍时,才有了实感。
院子里散落着晒干的果脯,许多已经被人踩过,扁扁的混进了泥土中。挂在绳上的衣裳像是被泼洒了鲜红的染料,在天光下透着斑驳的颜色。
土地上拖拽的痕迹没有被抹去,云玳顺着痕迹看去,察觉角落的水缸旁,正坐靠着一个男人。
男人乌发的发丝中夹杂着几根银丝,不再年轻的皮相在此刻显得更加苍老几分。
他缓慢的抬头,对着云玳勉强牵起一丝笑容,嗓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院长……”
濯君拍了拍身旁的石阶,“坐。”
他瞧着除了比往日颓然一些,好似并无异样,直到云玳听见他说:“我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回家。”
“这里是……”
濯君抬眼看向周遭熟悉的布置,“当年因为一些事,我离开了绀州,爹娘死时我也没能回来,就剩下弟弟一个人在家。”
弟弟?
云玳微微睁大了眼,意思是曲娘子的夫君是濯君的弟弟。
他苦笑一声,赤红着眼起身,“害,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说的。”
他回头,看向云玳,“你觉着是谁要了他们的性命?”
还能是谁?
曲娘子在绀州这般多年也没遭遇过危及性命之事,就在昨日得罪容家后,便出了事,除了容家,云玳想不到别人。
“院长,对不起……”
是她固执的要对峙公堂,若是当初听濯君的,花了银子了事,曲娘子一家也不会被容家记恨。
濯君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氤氲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之后,他才垂下头,“好了,回吧。”
她看着濯君萧条离开的背影,心中被愧疚淹没,令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而小厮似乎仍觉着不够般,在濯君走后,才告诉她,曲娘子从前救过濯君,伤了身子,二人本是有婚约在身,只是濯君离开后,不知怎的,她便与其弟弟成了婚。
这般多年她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