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戳破。
“我们流浪了很久,在很多星球都呆过,没有一颗星星的时长能超过一年,我们总能卷入当地的动荡和祸端。”
曾经砂金还以为自己是不祥的人,要不然也不能解释为什麽走到哪,斗争的脚步就跟到哪。小时候他还为此伤心过,后来艾利欧才告诉他命运早已注定,而他们是追逐命运的人。
换言之,是哪里有动乱,艾利欧就会带着砂金去哪里。
“大部分技能都是在流浪的过程中学习的,毕竟我不能指望一只猫能养活我吧,”砂金捞出炸过的培根,再放入生鸡蛋,撒上一点盐,“无聊时打零工,偶尔去赌场转一圈,赢下足够生活但不会被盯上的钱。和平时偷溜进校园学通用知识,战时就参与到其中,没有比实践更能磨砺人的了。”
轻描淡写地几句话,他的童年便跃然纸上,称不上幸福美满,但没有伤痛,亦没有哀恸。
艾利欧说砂金迟早会踏上命途,他没有说具体时间,也没有指明是哪条。等到十八岁那年,存护星神克里珀将目光投在他身上。艾利欧说这并非预料的时间点,但在命运允许的变动范围内,于是他欣然对砂金说我有一个计划,不如我们结成一个反对毁灭的抵抗组织吧。
“这就是星核猎手。还有,你的饭做好了。”
嘉波觉得其实这应该是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年幼的主角逐步成长起来,获得星神青睐后又将目标定为更宏伟的蓝图。
但砂金不是一个好的讲述者,再惊心动魄的故事在他口中都流于平淡,他明明是个口才很好的人才对。
难得属于两个人和平的时刻,嘉波终于肯离开镜子,在厨师端出餐盘前先腾出足够吃饭的地方。他和砂金分坐在小圆桌的两侧,面前是一叠煎培根配烤吐司。
平心而论,砂金真的没有做饭的天赋,培根煎得过老,嚼的时候还得多用一部分力气。但是天大地大谁叫做饭的人最大,嘉波自己混吃等死还不给饭钱,只能乖乖闭上嘴。
囫囵地将培根连带着面包吞进肚里,他顿了顿。
“然后呢?”
砂金慢条斯理地给面包涂上果酱:“当了两年星核猎手,渐渐闯出了名气,卡芙卡和萨姆加入后,我们星核猎手就逐渐从一个抵抗组织变成公司口中的恐怖组织。”
那当然了,按照艾利欧没事喜欢跑到混乱中心的性格,频繁出现在事件现场的星核猎手不被安上嫌疑才怪。
“那你又是怎麽离开星核猎手的?”
砂金不答反问:“你对茨冈尼亚-IV了解多少?”
干嘛这样看他,他又没去过。
嘉波疑惑地偏了偏头,这就是他的答案,而后便见砂金垂下眼睛切割煎好的鸡蛋:“茨冈尼亚-IV是我的家乡,那是一颗处于小行星带中的贫瘠星球,风暴笼罩天空,几乎终年无雨,偶尔还会有陨石坠落,砸坏所剩无几的草场。”
“但就是这样的边境星球,在我的记忆里,总觉得硬质土层里应该埋藏着一颗价值连城的石头,其中藏着足以开辟空间信道的来自星神的力量。我隐约觉得这块宝石应当属于我,可是茨冈尼亚-IV对我一个人来说实在太大了,于是我就欺骗了公司旗下的博识学会,告诉他们茨冈尼亚-IV底下埋着巨量的矿产。”
“他们信了,结果什麽都没有挖到。”砂金语气淡然,“我也没有找到我记忆中的宝石。”
他因此也被公司盯上了,艾利欧说离开星核猎手是砂金的命运轨迹里注定的事,所以当后来他被公司的战略投资部抓住时,对方表示很欣赏他,看在同为存护命途的同行者,只要他愿意留下来为公司效力,就会免去他的通缉和惩罚,他便同意了。
不过比起他后来怎麽和战略投资部搅到一起,嘉波对宝石更感兴趣:“到底是多漂亮的石头才会值得你宁愿跟公司对上也一定要挖掘出来。”
“不算多值钱,”砂金笑着说,“是一颗价值三十亿的石头罢了。”
吃完饭他们一起洗了碗,嘉波扎好垃圾袋放在门口,回过头就发现砂金站在身后,手一摊。
“礼尚往来,该你了,我告诉了你我小时候的事情,现在也该说说你自己吧。”砂金挑了挑眉,“你怎麽会从记忆令使转成欢愉命途?”
人总是处在不断的变化当中,无论是短生种还是长生种,嘉波离开浮黎的原因很简单,至少在他自己看来很纯粹。
他回答:“因为记忆命途不适合我啊,可能我曾经想当一个记录者,但现在,我觉得参与进去更有趣一点,不是吗?”。
耶佩拉兄弟会在这次酒会里损失惨重,或许是因为恼羞成怒,他们不仅抓住了卡